千颂伊盯著他,忽然笑了:“你这人,真奇怪。”
系统结算:一场与过去的告別
千颂伊睡熟后,陈羽凡坐在阳台抽菸。烟雾繚绕里,他轻声问:“系统,结算吧。”
“叮,”
“主线任务一完成:获得都敏俊全部能力+二十万积分。”
“主线任务二完成:获得十万积分。”
“支线任务完成度50%:奖励『初级万界旅游卡』一张。”
“宿主是否立即前往下个世界,或使用旅游卡?”
陈羽凡掐灭烟,望著远处的灯火:“离开。”
他受够了任务,受够了“必须完成”的枷锁。
哪怕下个世界是刀山火海,哪怕积分清零,他也要为自己活一次,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积分,只是为了“陈羽凡”本身。
“初级万界旅游卡?具体能干嘛,能详细说说不?还有没有更高级的?”陈羽凡搓著手,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
系统机械音立刻响起:
【初级万界旅游卡:隨机开启一次都市类穿越,无任务、无时间限制,宿主可隨心所欲行动。】
【中级万界旅游卡:指定一次都市类穿越,无任务、无时间限制,宿主可隨心所欲行动。】
【高级万界旅游卡:诸天万界隨机穿越,无……】
【神级万界旅游卡:诸天万界指定穿越,……】
“擦!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陈羽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本来他就想找个没任务束缚、能彻底放鬆的世界躺平,这下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现在就用!”他毫不犹豫拍板。没有限制?那他能在里头待一辈子!反正有外星人给的全部能力,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就算老死在这个世界也无所谓,总比被系统当“工具人”强!
“系统,我攒了三十万积分,能买啥?列个適合我的清单唄。”反正不打算回去,留著积分也是浪费,不如全花了痛快。
【非任务世界,宿主无法购买任何物品。】系统无情打断。
“行吧,不能用就不用。”陈羽凡撇撇嘴,三十万积分就当没挣过,反正这都市世界没危险。不过他还是不放心:“那……能力总还能用吧?”
【在宿主明確所处世界前,每月仅可使用能力一天;明確世界后,能力恢復正常。】
“擦!怎么这么多限制?你刚才不是说『隨心所欲』吗?”陈羽凡不满抗议。
【宿主若不满意,可选择不使用。】系统依旧冷冰冰。
陈羽凡咬咬牙,只要能摆脱系统,一个月一天就一天!至少饿不死。他追问:“这一天是固定每月几號,还是我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任意时间,每月限用一次,过期作废,不可累积。】
“行!我用!开始穿越!”
“叮!初级万界旅游卡激活,隨机穿越启动,”
天旋地转间,陈羽凡跌进一个陌生环境。身份加载完毕:孤儿院长大,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没学歷只能打零工餬口。
他打量四周: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房租月底到期,兜里只剩十五块,手机是老式诺基亚……日期显示2010年8月30日,明天就能用能力,后天还有。身份证上写著1987年生,算下来才23岁。
“当务之急:赚钱,顺便搞清楚这是啥世界。”陈羽凡嘆气。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搞不清也无所谓,他现在就想没目的、踏踏实实地谈场恋爱,过几天平淡日子。能不能如愿?听天由命吧。
第二天一早,陈羽凡激活能力,脑海浮现二十四小时倒计时。他直奔赌城,用能力贏了一百万立刻收手,怕贏太多惹祸,毕竟每月就一次机会,低调点安全。一百万在小城市够瀟洒十年了。
之后他开始用瞬移满世界溜达,想確认所处世界,可五年过去,国內国外跑遍,愣是没头绪。剧情早该凉透了,再找也没意义。他决定在天海市定居,找份安稳工作,谈个女朋友过平淡日子。
只是经歷过两个世界的大美女,现在普通女孩根本入不了眼。他在外滩酒吧当服务生,这儿美女多,活儿轻鬆,晚上上班白天睡,閒了上网看小说,跟穿越前当宅男没两样,日子自在得很。
最起码,不用再为任务活著了。
几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陈羽凡依旧每天八点准时上班,过著自食其力的日子。自从他放弃追问自己究竟身处哪个世界,便再没动用过特殊能力。工资虽只有五六千,在天海市这样的大城市生活並不宽裕,但他並不在意,反而很享受这种踏实感,平凡真实,自有它的温度。
曾经想找女朋友的心思,也在这平淡里慢慢淡了。长相普通的他自知难入漂亮女孩的眼,而经济上的侷促,更让他觉得恋爱是件遥远的事。
这样的日子,却在今天被一段刺耳的歌声打破。
他刚给一桌客人送完酒水,耳边忽然灌进一阵跑调的嘶吼:
你知不知道痛苦的滋味\/痛苦是因为想忘记谁\/你知不知道忘记一个人的滋味……
陈羽凡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醉酒的姑娘正扯著嗓子唱,嗓音难听得惊人。看清她的脸,他脑中“嗡”地一响,这不是《好先生》里的江莱吗?烈焰红唇、敢爱敢恨,为爱能豁出一切的她,是剧中极具魅力的角色。
他下意识动用能力在酒吧扫视,很快锁定了吧檯边一个独自坐著的小眼睛男人,面前摆著几杯酒。陈羽凡瞬间明白,自己来到了《好先生》的世界。
【叮!宿主得知所在世界,能力恢復。】
系统提示骤然跳出,又隱去。
那一刻,江莱確实符合他心中对“理想伴侣”的想像,但他很快摇头,若靠熟知剧情与超能力去追求她,和任务世界里逢场作戏有何区別?这与他的初衷相悖。
“还是让她和陆远在一起吧,我当个旁观者。”他看著江莱离座走向天台的身影,喃喃自语。
江莱唱完,拎著酒瓶晃晃悠悠也朝天台去。陈羽凡跟在后面,想看看剧情现场版。按照剧里的走向,此刻陆远应在不远处陪著她,酝酿情绪或阻止她做傻事。可他一路跟来,却见陆远与自己擦肩而过,径直回了酒吧。
陈羽凡心头一紧,剧情变了?他没有干涉,怎么会这样?难道有別的变数?可天台上此刻只有他和江莱,再无第三人。
没时间细想,江莱已走到天台边缘,似在积蓄勇气,隨时可能跳下。陈羽凡心头一凛,本能地衝过去,在她跃起的瞬间將她一把搂住,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放手!臭流氓!谁让你多管閒事!”江莱怒视著他,语气里满是抗拒。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站到这里,却被他打断,心里又急又气,自杀这种事,能做一次,未必有第二次的勇气。
陈羽凡知道她的倔强,並不怪她,只冷静道:“这里不高,如果头著地或许能致命,但四肢著地,不但死不了,还可能终身瘫痪。”
江莱瞪著他:“放手,你弄疼我了!”
“你有死的勇气,为什么没勇气活下去?”陈羽凡看著她的眼睛,“话我只说一次,我还要上班。”说完鬆开手,起身离开,留她独自躺在天台流泪。
他清楚,江莱不会再寻短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