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凡弹了弹雪茄,猩红火光明灭间,瞥见包租公夫妻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这点小事,不过是给星仔的“猪脚光环实验”添个引子:让废柴主角墮落,看他能否逆袭;让哑女恐惧,看她能否沦陷。
“走了!”他转身,师爷、苦力强和马仔立刻跟上。路过缩在墙角的星仔时,陈羽凡脚步一顿:“带上这蠢货,废物利用。”
车里,苦力强攥著衣角,声音发颤:“啊鬼他们……活不过今晚。”陈羽凡斜睨他,笑里藏著阎王的冷:“自己人,有话直说。”
鱷鱼帮总部,陈羽凡瘫在太师椅上,指尖敲著扶手打量星仔:“想入鱷鱼帮?理由。”
星仔点头哈腰,唾沫横飞:“大哥!我星仔这辈子最大梦想就是跟您混,做万人敬仰的坏人!”见陈羽凡没反应,他又加码:“羽哥!我仰慕您很久了,给个机会吧!”
“杀过人吗?”陈羽凡挑眉。
“我天天都想杀人!”星仔拍胸脯。
陈羽凡笑了,扔给他个任务:“把如来神掌秘籍交给二当家,跟小刀混,吃好喝好,抽大烟、逛窑子,往废了造。”他要让星仔从“想杀人”变成“不敢杀人”,看看“猪脚光环”能否让废柴在墮落中崛起。
星仔大喜过望,连滚带爬交出秘籍,这破书坑他半年,早想甩了!
正研究秘籍,师爷撞门而入:“羽哥!哑女查到了!”
陈羽凡眼睛一亮,秘籍哪有女人香?“说。”
“她爹是病鬼,继母贪財好赌,还有个上小学的弟弟,住城北平民窟。”师爷諂媚道。
“好!”陈羽凡拍案而起,“备彩礼,上门提亲!”这年头讲“父母之命”,贪財继母就是突破口,哑女愿不愿意?人到了手,还怕她不服?
次日,鱷鱼帮全体出动。数十辆汽车开道,数百马仔持棍列阵,所过之处家家户户关门闭户,连衙门都锁了门,前任大佬刚死,谁不怕新大佬寻仇?
城北平民窟,破木门被踹开。哑女芳儿正煎药,见黑压压一片人,腿一软差点摔倒,她以为是討债的(陈羽凡落下的钱,她给爹治病用了),指尖掐进掌心。
“芳儿!死哪去了?”继母抄著烧火棍衝出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死鬼老爹的药煎呢?”打完才瞥见大阵仗,继母“扑通”坐地上嚎哭:“各位大佬明鑑!钱是这丫头偷的,我没花一分啊!”
师爷上前:“我们是鱷鱼帮的,羽哥看上芳儿了,亲自提亲!”
马仔抬进八大箱彩礼,现大洋堆得冒尖。继母一见钱,眼睛瞪得溜圆,爬起来就磕头:“大佬看上芳儿是她的福气!我这就把人给您送过去!”
芳儿急得直摇头,手指抠著门框,她心里装著个男孩,那年他帮她抢回棒棒糖,她记了十年。可她不能说话,只能无声反抗,眼泪在眼眶打转。
“芳儿好像很激动?”陈羽凡明知故问。继母立刻接话:“她高兴傻了!说不出话!”
“那今日成亲!”陈羽凡高声下令,“广发喜帖,摆流水席!”
他攥著芳儿的手腕,硬生生把婚事定死。芳儿家人攥著“安家费”,连个屁都不敢放,在这sh滩,鱷鱼帮的话就是阎王帖。
鱷鱼帮总部的房间阴沉沉的,霉味混著血腥气。芳儿缩在墙角,满脸泪痕,突然摸到剪刀,刀刃抵著脖子,瞪著陈羽凡:“別过来!不然我死给你看!”
陈羽凡从怀里摸出颗小药丸,在指尖转著:“吃了它,能治哑巴,还能让你说话。”
芳儿別过脸,剪刀又抵深了半分,她见过太多黑帮的“好事”,这药丸指不定是毒药。
“吃完告诉你那小男孩在哪。”陈羽凡声音冷了些,“他在码头仓库,今晚就会被扔进江里餵鱼。”
芳儿身子一颤,剪刀“噹啷”掉在地上。她急得依依呀呀,手指抠著陈羽凡的袖口,眼里全是哀求。
陈羽凡笑了,把药丸塞进她手心:“不吃?那孩子明天就成浮尸。”
芳儿盯著药丸,眼泪砸在上面。她颤抖著塞进嘴里,喉结滚动咽下药丸,隨即死死盯著陈羽凡,这是她儿子的命。
突然,陈羽凡上前一步,把她搂进怀里。芳儿嚇得浑身僵硬,剪刀早不知滚到哪去了。“啊!不要!”她挣扎著,却被铁钳似的手按住。
陈羽凡低头亲了亲她冰凉的唇,鬆开时舔了舔嘴角:“没骗你吧?现在能说话了。”他目光扫过她因恐惧起伏的胸口,“该怎么谢我?”
芳儿猛地推开他,用力擦著嘴,连“能说话”的激动都被恐惧压下去,只剩嘶哑的哀求:“告诉我他在哪……求求你!”
“洞房后说。”陈羽凡整理著喜服,笑容残忍,“但要是敢寻死,那孩子立刻给你陪葬。”说完甩门而去,留芳儿瘫坐在地,红盖头被泪水浸得发暗。
闭关第七天,陈羽凡研究《如来神掌》一无所获,自尊心受挫,这世界没人打得过自己,还搞不定一本破秘籍?他出关第一件事,想找芳儿“大战一场”,却发现房里没人。丫鬟说:芳儿在他闭关第三天又去卖冰淇淋了,鱷鱼帮其他人哪敢管帮主夫人?
傍晚,芳儿一脸疲惫回来,手里捧著破旧小木盒,装著今天的收入,两天卖了二十八块五,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挣这么多钱。她像小財迷般幻想:要是每天这样,岂不是要发財?
可一开门,见陈羽凡坐在太师椅上,她整个人呆住。
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心情复杂:痛恨他强娶、威胁自己,所以第二天一早趁他熟睡,拿剪刀几次想杀他,却下不去手,毕竟这陌生又可恶的男人已是自己丈夫。
可他消失后,第一天她庆幸“躲过一劫”;第二天、第三天没出现,本该高兴,却心里空落落的,於是重操旧业卖冰淇淋打发时间;第五天、第六天依旧没见人,她莫名慌乱、无所適从,会不会他再也不看自己一眼?
芳儿攥著钱箱的指节泛白,硬幣硌得手心发疼。陈羽凡站在门口,见她低著头不说话,以为嚇著她了:“怎么?见到我不高兴?”
芳儿点点头,又慌忙摇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陈羽凡挠头:“家里不缺钱,卖冰激凌干啥?要钱跟我要。”
“我……我想自己赚。”芳儿声音细如蚊蚋,钱箱抱得更紧了,这钱是她给奶奶买药的,不能要別人的。
窗外突然飘来一阵琴音,悽厉如鬼哭,激昂似奔雷。陈羽凡面色骤变:“別出门!”话音未落,人已跃上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