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他刚抬脚,元丽抒突然喊住。
“咋了?”陈羽凡回头。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她皱著眉,满脸疑惑,自己就是个开书店的,又不是明星,哪来的路人皆知?
“哦,在封腾家瞅见你照片,特意问了嘴,就记著了。”陈羽凡隨口胡诌。
“你还认识封腾?”元丽抒语气诧异,跟听见猫跟老虎称兄道弟似的,在她认知里,陈羽凡这种货色压根够不著封腾的边儿。虽说不信他真认识封腾,可脸色到底缓和了点,多少看在封腾的面子上。
“那可不!我叫陈羽凡,不信你问封腾。”陈羽凡笑得没心没肺,心里暗骂:妈的,你这语气要是搁男人身上,早横尸街头了!
“哦。”元丽抒敷衍应了声,明显不想聊了。
可陈羽凡哪能遂她愿?刚忍她一句,哪能轻易放过?“既是熟人了,加个微信?或者换电话也行。”他厚著脸皮凑上来。
谁跟你是熟人?元丽抒悔得肠子都青了,早让他走就对了,偏要多嘴问名字,这下被无赖缠上了!
“呵呵……”她面无表情扯出个假笑,“改天吧,今儿忘带手机了。”说著就想溜。
“改天是哪天?明儿?后儿?我都有空。”陈羽凡不依不饶。
元丽抒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头那股想掐人的衝动。装没听见,快步往外走,再待下去,不是她弄死这货,就是被气死。不知咋的,陈羽凡就爱看她炸毛的样儿,莫名觉得有意思。
见她走远,陈羽凡又扯著嗓子喊:“明儿我来这儿等你,不见不散啊!记得带手机!”
元丽抒刚鬆口气,听见这话脚下一滑差点栽倒,脚步更快了,差点撒丫子跑起来。神他妈不见不散!老娘再也不踏这门槛了……她心里堵得慌,琢磨著是不是该去寺里拜拜?还是这分店风水犯冲,得赶紧搬家。
看著她狼狈的背影,陈羽凡乐得吹起口哨。本来想隔三差五来逗逗她,可被她那质问的口气弄得挺不爽,得改成每天来一次,不然难消心头火。至於找不找得到人?他压根不担心,封腾封月兄妹肯定有元丽抒的联繫方式。
说干就干,陈羽凡抓起电话就拨给封腾:“喂,封老板,把元丽抒电话给我唄?”
“你找她有事?”封腾挺诧异,他俩压根没交集啊。
“有事。”陈羽凡含糊道。
上班的封腾没多想,隨手就把电话发了过去。要是元丽抒知道自己一句话惹来这么大麻烦,指定得悔得吐血。
陈羽凡拿到號码,嘿嘿一笑拨过去……
陈羽凡揣著元丽抒的手机號,嘴角一咧拨了出去。
元丽抒在车里闷坐半天,正打算回家洗个澡换身乾净衣裳,再去庙里拜拜消消晦气,刚拧动车钥匙,手机突然响了。见是陌生號码,她也没多想,接起来就问:“喂,哪位?”
“丽抒啊,明儿別忘了不见不散,我等你。”陈羽凡的声音跟粘了蜜似的。
“嘟嘟嘟,”元丽抒一听是他,想都没想直接掛断,连问號码哪来的心思都没起。
陈羽凡听著忙音也不恼,吹著口哨晃回家,预料到会被掛,这点儿反应早刻在脑子里了。
车里的元丽抒可没这閒心,握著手机的手直抖,胸口堵得发闷。她欲哭无泪:好好在书店待著,招谁惹谁了?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被这种人惦记上……
不提她在这儿自我检討,另一头薛杉杉正被薛柳柳和陆双宜“审”。陈羽凡走后没多久,薛柳柳的电话就追过来,说老板让陪她还问是不是出事了。薛杉杉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这种事儿哪好意思往外抖?薛柳柳不放心,拉著陆双宜直接杀到陈羽凡家。
俩人一瞅薛杉杉走路的姿势,瞬间心领神会。陆双宜眼睛瞪得溜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薛杉杉,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嗯?”
薛杉杉脸跟熟透的红苹果似的,羞得点头。
“谁主动的?”薛柳柳追问。
“你问的这叫什么问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吗?”陆双宜懟了薛柳柳一句,转头冲薛杉杉两眼冒光,“快说细节!越细越好,这可是好素材,必须记下来!”
俩人七嘴八舌问了一通,薛杉杉这迷糊蛋倒实诚,把能说的都招了,就是某些细节打死不肯提。
“最后一个问题。”陆双宜突然严肃起来。
“什么?”薛杉杉本来被问得没精打采,一听“最后一个”,立马来了精神,问完就能吃午饭了。
“昨晚你们做安全措施没?”
“安全措施?”薛杉杉懵懵地重复。
“对!很重要!万一怀孕咋办?想过后果没?”陆双宜急了。
“我……不知道……好像没吧?会有啥后果?”薛杉杉摸著发烫的脸蛋,傻愣愣地问。
陆双宜被她这天真打败,给薛柳柳使眼色让她接著问,自己懒得跟“傻子”掰扯:“现在人家对你好,以后呢?要是哪天不喜欢你了,不要你了,你怀了孕咋整?”
“不会的!陈羽凡答应过会一直对我好,今早还给我买了牛肉麵呢!”薛杉杉一脸自信。
俩人大眼瞪小眼,这跟牛肉麵有啥关係?
“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陆双宜嘆气,“人家是天羽游戏大老板,身价数亿,多少女人往上扑?我们不是泼冷水,是让你学聪明点。”
几盆冷水浇下来,薛杉杉嘴上说信陈羽凡,心里却开始打鼓,中午吃饭都没胃口。
陈羽凡回来时,见薛杉杉蔫蔫地瘫在沙发上,脸上写满心事,凑过去问:“怎么了宝贝儿?”
“没、没事!”薛杉杉低头。
“还说没事?脸都皱成包子了。”陈羽凡捏捏她的脸,追问之下,藏不住事的薛杉杉把上午俩闺蜜的话倒了一遍,“你以后真的会不要我吗?”她抬头,眼睛里全是慌。
陈羽凡笑了,颳了下她的鼻子:“多大点事儿?还有一个月过年,到时候跟你回家登门提亲,安心等著当陈太太吧。”说著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薛杉杉立马笑开了花,啥心事都没了。当晚俩人相拥而眠,不是陈羽凡不想,是薛杉杉伤得重,暂时不行。
第二天陈羽凡买了早餐出门,没去公司,直奔丽书店,薛杉杉拿下了,下一个目標,元丽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