唄爸爸的声音在臥室门口响起,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不善。
擦!
唄薇薇和陈羽凡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没事换什么拖鞋啊!这下彻底玩脱了!
陈羽凡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唄薇薇,眼神里带著询问。唄薇薇心里更虚啊,被亲爹堵在房间里,这怎么解释?说什么都没做?骗鬼呢!
“梆梆梆!”
门板被砸得震天响。
“薇薇!里面是谁?赶紧给我开门!”唄爸爸的吼声夹杂著焦急和怒火透了进来。
他一进门瞅见玄关那双陌生的男士皮鞋,整个人都不好了。屋里转了一圈没见著人,心直接凉到了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没干好事!现在女儿死活不开门,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这会儿他恨不得手里有把刀,直接把那个坏了女儿清白的混蛋给剁了。
“爸,你別激动,我这就开!”唄薇薇一边喊著,一边冲陈羽凡疯狂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想办法。
陈羽凡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就这样吧,早晚的事儿,现在知道了也好。”
这人脸皮厚得跟城墙拐弯似的,一点都不带怕的。大不了挨顿骂,顶多再挨两下打,为了唄薇薇,值了。
唄薇薇没招了,只能硬著头皮拧开了门锁。
“咔嚓!”
门刚开一条缝,唄薇薇就一把抱住了怒气冲冲衝进来的老爸。
“爸!你先消消气,我们就在里面聊聊天,真没干別的!”不管老爸信不信,这会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唄爸爸黑著脸扫视一圈,两人虽然穿戴整齐,可那凌乱的床单是怎么回事?莫非聊天还能聊出地震来?真当他读书少好糊弄呢?
他杀人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陈羽凡。看这小子穿得人模狗样,长得一副小白脸样,指不定怎么花言巧语骗的自己闺女。这会儿在唄爸爸眼里,陈羽凡浑身上下连根头髮丝看著都来气。
陈羽凡被这目光盯得也不自在,尷尬地扯出个笑脸,点了点头:“叔叔好!”
“我不好!薇薇你撒手!”唄爸爸一把推开女儿,不管三七二十一,擼起袖子就想先揍这小子一顿出出气。
可刚推开唄薇薇,一眼就瞅见女儿脖子上那刺眼的草莓印,唄爸爸瞬间血压飆升,差点气炸了肺:“好小子,你给我等著!”
说罢,他转身就往厨房冲,看架势是要去摸菜刀。
“爸!你別衝动啊!”
唄薇薇嚇得魂飞魄散,追在老爸屁股后面喊,回头拼命给陈羽凡使眼色让他赶紧跑路。
可陈羽凡偏偏是个头铁的,这时候要是跑了,那还是男人吗?以后还怎么登门?他非但没走,反而也跟了出去,对著正在厨房翻找的唄爸爸喊道:“叔叔,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別衝动,冷静点!”
这话听著没毛病,可落在唄爸爸耳朵里,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特么的不是你家白菜被拱了,你当然站著说话不腰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唄妈妈回来了。一进门看到这剑拔弩张的阵势,尤其是看到手里提著菜刀的丈夫,嚇得脸都白了:“老唄!你这是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最后在唄妈妈的强力干预下,一家子才不情不愿地坐到了客厅。唄爸爸脸黑得像锅底,胸膛剧烈起伏著,那眼神恨不得把陈羽凡生吞活剥了。
“说说吧,交往多久了?到什么地步了?”唄妈妈坐在主位,气场全开,严肃地扫视了一圈。
看来这个家真正掌权的还是这位。
“还没……”
“你闭嘴!你说。”唄妈妈直接打断了想开口的唄薇薇,指著陈羽凡说道。
陈羽凡清了清嗓子,张嘴就开始胡编:“阿姨您好,我叫陈羽凡,叫我小陈就行。我和微微在一起快半年了,我俩一见钟情。”
他心里打著算盘,事儿得往大了说,这样唄爸爸就算不想认也得捏著鼻子认,不然还能咋地?
唄薇薇听得脑仁儿疼,这傢伙满嘴跑火车,明明是他死缠烂打好吗?自己还不能拆台,只能忍著,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別胡说八道。
陈羽凡接收到眼神,淡定地回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让她安心。
“哼!”一旁的唄爸爸看两人还在眉来眼去,当即冷哼警告。当著老子的面都敢这样,背地里还得了?他暗下决心,就算这小子说出花儿来,他也不同意!
“小陈你继续说,微微你別使眼色。”唄妈妈发话了。
陈羽凡一脸真诚,语气沉重得像是在宣誓:“阿姨,我俩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叔叔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对微微负责任的!”
“什么?!”
唄爸爸闻言瞬间炸了,虽然刚才看到凌乱的床单和草莓印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他心里还存著万一的侥倖。现在这小子自己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动手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猛地跳起来,转身又要去寻他的那把菜刀。
“爸!您別激动,他那是胡说八道呢!”唄薇薇狠狠瞪了一眼满嘴跑火车的陈羽凡,伸手死死拽住老爸的胳膊。
陈羽凡倒是淡定得很,双手一摊,苦口婆心地劝道:“叔叔,您先消消气。您想想,这要是把我给打坏了,最后伤心的不还是薇薇吗?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呦呵?
唄爸爸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这小子真特么囂张啊!都这时候了还敢跟我这儿玩心理战?拿我闺女威胁我?
他喘著粗气,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陈羽凡,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
就在这时,唄妈妈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插话道:“那个……你们俩平时……安全措施做得怎么样?有注意吧?”
这话一出,唄妈妈显然已经全信了陈羽凡的鬼话,只是恨铁不成钢地剜了自家闺女一眼。刚才还嚷嚷著要找菜刀砍人的唄爸爸,此刻也顾不上杀人了,竖起耳朵,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我也想知道”的急切。
唄薇薇羞愤欲死,低著头盯著脚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糟心透了!这人怎么就没一句实话?这种私密的事儿也能乱编?看爸妈这架势,自己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特么的这种事儿还能论次数来的?让我怎么编?
陈羽凡挠了挠头,心想我就隨口一说,这二老怎么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薇薇,你別瞪眼,让小陈实话实说。”唄妈妈紧追不捨,这问题可是原则性的。
陈羽凡心领神会,这二老担心啥他门儿清,当即痛快地摇摇头,一脸正气地表示:没用过,绝对没有。
唄薇薇急了,自己明明还是清白之身,这黑锅背得太冤了,连忙开口:“爸妈!你们別听他……”
“闭嘴!”
二老异口同声地喝止,同时投来一个“你给我老实点”的警告眼神。
唄薇薇瞬间蔫了,憋屈得想哭,心里已经把陈羽凡这个大骗子千刀万剐了一百遍。
陈羽凡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下好了,生米煮成熟饭,你们捏著鼻子也得认我这个女婿,还是我机智啊。
唄妈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女儿一眼,这傻丫头,怎么就这么不爭气?这么轻易就让人家占了便宜,以后会不会不被珍惜啊?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了。
另一边,唄爸爸回过神来,转身又要去拿他的菜刀。他觉得自家乖女儿肯定是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今天必须决一死战,哪怕不能真砍,也得嚇唬嚇唬这混小子。
可转念一想,闺女都让人“吃干抹净”了,真要把这小子砍废了,闺女以后咋办?这口气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不过,面子不能丟,必须得震慑一下这囂张的小子。
唄薇薇这次也不拦著老爸了。她觉得陈羽凡简直该死,把自己清白的名声毁得一乾二净,恨不得亲自陪老爸一同砍死这货算了,今天算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唄爸爸抄起菜刀,气势汹汹地衝著陈羽凡走了过来。结果走了两步,发现女儿居然没拦著,脚步猛地一顿,尷尬地停在了原地。
这剧本不对啊?
咋就不拦著我了?刚才我真想砍的时候你死活不让,现在我不想砍了你又不拦了,这就很尷尬了好不好。
见老爸不动手,唄薇薇心一横,直接一把抢过了老爸手里的菜刀。
唄爸爸刚要鬆口气,就见自家闺女提著菜刀杀气腾腾地冲了上去。我去!这是什么情况?他赶忙上前拦住唄薇薇:“薇薇!別衝动,有话好好说!”
这句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唄薇薇此时已经气疯了,嘴里尖叫著:“陈羽凡!老娘跟你拼了!让你胡说八道!今天咱俩同归於尽吧!”
羞愤交加的唄薇薇挥舞著菜刀,照著陈羽凡就砍了过去。
擦!好不容易把你爸妈忽悠住了,你怎么还疯了?
你们一家子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陈羽凡嚇得魂飞魄散,一边狼狈地躲闪著唄薇薇手里的菜刀,一边大喊:“冷静一点!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擦!你还真砍啊?”
还好唄爸爸眼疾手快,一把夺下菜刀,死死抱住了发狂的女儿,这才让陈羽凡鬆了口气,惊出一身冷汗。
“爸!你別拦著我!今天有我没他!”唄薇薇激动地挣扎著大喊。
这下唄爸爸是打死也不敢撒手了。
唄薇薇被陈羽凡刚才的谎话气昏了头,彻底口无遮拦了:“你等著!晚上睡觉老娘也要咔嚓了你!”说著,她衝著陈羽凡恶狠狠地比了个剪刀手。
听了这话,陈羽凡只觉得两腿一软,打了个寒颤。女人发起疯来真特么可怕,这要是真咔嚓了……
不过,唄家二老听了女儿这句“晚上睡觉”,那是彻底死了心,对陈羽凡刚才的话再无半点怀疑。看来,这生米是真煮成熟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