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两人刚刚跑完第三圈。张教官见陈羽凡居然能跟上自己的速度,多少有些诧异,於是脚下开始慢慢加速。可是,不论他跑多快,陈羽凡始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跟在他身边,甚至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两人跑到第十圈的时候,陈羽凡还是那副老样子,甚至还有閒心整理髮型。反观张教官,已经脸色发白,头顶冒汗,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教官加油!再快一点!对!加速!”陈羽凡一边跑著,居然还能扭头对教官出言挑衅。
“哼!”张教官冷哼一声,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肺都要炸了。
跑过钟白所在的班级时,陈羽凡突然来了兴致。
“钟白!爱你哟!”
陈羽凡对著钟白做了个飞吻,双手还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心形。
“在一起,在一起!”
全校的新生看到这一幕,瞬间炸锅,开始疯狂起鬨。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可是文明人!”
陈羽凡见钟白真的炸毛了,甚至直接从窗户跳了出来,那架势仿佛要生吞了他一般,嚇得他连连后退,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
“钟白!你冷静点!大庭广眾的,你要是非礼我,我可是会喊救命的!”
“救你个大头鬼!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钟白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淑女形象,衝上来对著陈羽凡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虽然她在力气上不如陈羽凡,但这一通乱揍也把陈羽凡打得抱头鼠窜,引得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快看快看!那不是咱们那个不用训练的特种兵吗?怎么被女生追著打?”
“嘖嘖,看那狼狈样,估计是调戏人家姑娘了吧?”
“嘖嘖,看那狼狈样,估计是调戏人家姑娘了吧?”
“活该!让他平时那么囂张!”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陈羽凡也是有些脸热,这剧本不对啊!按照他的设想,钟白应该羞红了脸骂他一句流氓,然后愤愤地把袋子拿进去洗才对,怎么直接就上演全武行了?
“停停停!钟白,你听我解释!”
陈羽凡一边灵活地躲避著钟白的攻击,一边大声喊道:“那是新的!新的!一次都没穿过!我是看你那衣服脏了,特意拿我的新內裤给你当抹布擦衣服用的!”
“你放屁!谁信啊!”钟白根本不信,依旧不依不饶,“刚才你自己明明说是內裤!还要我给你洗!陈羽凡,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跟你没完!”
“我那是逗你玩呢!活跃一下气氛嘛!”陈羽凡见实在糊弄不过去,只能无奈地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不闹了。其实袋子里装的是零食!零食!我看你这两天训练辛苦,特意去小卖部给你买的,怕你不要,才故意那么说的!”
听到“零食”两个字,钟白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她气喘吁吁地瞪著陈羽凡,眼神里充满了怀疑:“真的?”
“比珍珠还真!”陈羽凡一脸诚恳,指了指掉在地上的塑胶袋,“不信你自己看,为了买这些,我可是跑遍了整个训练基地的小卖部,连最后两包辣条都给你抢来了。”
钟白狐疑地走过去,捡起塑胶袋打开一看。
果然,里面塞满了各种零食,有辣条、饼乾、巧克力,甚至还有两瓶汽水,刚才那所谓的“內裤”不过是陈羽凡隨口胡诌的恶作剧。
看著这一大袋零食,钟白愣住了。
她虽然脾气暴躁,但並不是不讲理。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看著陈羽凡那有些狼狈的样子,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愧疚感。
这傢伙……虽然嘴巴毒了点,人贱了点,但对自己好像確实挺上心的。
“哼!算你识相!”
钟白红著脸,別过头去,不想让陈羽凡看到自己表情的变化,“既然是买给我的,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不过,刚才你耍流氓的事,还没完呢!”
“是是是,没完,没完。”陈羽凡见好就收,脸上重新掛起了笑容,“那你想怎么惩罚我?要不,我让你打一顿?”
“谁稀罕打你!脏了我的手!”钟白白了陈羽凡一眼,抱著零食袋转身就往宿舍走,“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不然下次我就直接把你废了!”
说完,钟白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宿舍楼。
回到宿舍,钟白把零食往桌子上一放,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
林洛雪凑过来,一脸戏謔地看著她:“哟,刚才谁说要跟人家决一死战来著?怎么,这就和好了?还收了人家的『定情信物』?”
“什么定情信物,就是一些零食而已。”钟白嘴硬道,但语气明显软化了不少,“这傢伙就是閒得慌,非要气我才行。”
“零食?”林洛雪拿起一包辣条看了看,“这可是稀罕货,训练基地的小卖部早就断货了。看来这位陈大帅哥为了追你,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啊。”
钟白心里一甜,但嘴上却哼道:“谁稀罕,也就是一般的零食罢了。”
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窗外,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估计是溜回去休息了。
“真是个怪人……”钟白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而此时的陈羽凡,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正哼著小曲躺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书隨意翻看著。
“看来这招『欲擒故纵』加『苦肉计』还是挺管用的嘛。”陈羽凡自言自语道,“不过这钟白的脾气確实得治治,不然以后真在一起了,那还不得天天家暴?”
想到这里,陈羽凡揉了揉刚才被踢的小腿,苦笑道:“不过这丫头下手是真狠啊……看来下次得换个温柔点的套路了。”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任逸帆走了进来,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羽凡,听说你刚才被钟白追著打?怎么样,爽不爽?”
“滚一边去!”陈羽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是战术!战术懂不懂?这叫打情骂俏!”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任逸帆笑著摇了摇头,“不过我听说,明天晚上有联谊会,咱们跟隔壁女大的一起,你打算怎么表现?”
“联谊会?”陈羽凡眼睛一亮,放下了手中的书,“有点意思,看来我又得给钟白准备点『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