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琛心头一紧,立刻拉开门。
严青闪身进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跳动著亮光。
“重山派的人已经摸到山门附近了,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动手。”
严青语速很快,“西边铁索桥往下,有一条险道,通往山背面一处断崖。断崖下是血河支流,水流湍急,但这是最快离开血煞峰范围的路。等巡逻的注意力都被前山吸引,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季琛:“叫上你的人,立刻走。只能带必要的东西。”
季琛没有犹豫,转身叫醒了隔壁的路泽和李麻子。
两人显然也没睡沉,听季琛简短几句说明,脸色都变了变,但都没废话,飞快套上外衣,只拿了点乾粮和饮水。
四人悄无声息地溜出二十七號院。
夜色如墨,山风呼啸,远处血煞宗核心区域的方向,隱约传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喧譁和急促的钟鸣,但很快又被风声吞没。
严青对地形似乎非常熟悉,领著三人在阴影和山石间快速穿行,避开了几条可能有岗哨的主路。
他们绕到迎客台侧后方,那里果然有一条隱藏在荆棘和乱石后的陡峭小径,几乎垂直向下。
“跟上,抓稳!”严青低喝一声,率先扒著岩壁向下攀去。
季琛让路泽走中间,李麻子殿后,四人沿著这条几乎不是路的险道,小心翼翼地向山下挪动。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涧,罡风从下方倒灌上来,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碎石在脚下簌簌滚落,许久才传来微弱的回音。
就在他们下到一半,一处相对平缓的岩石平台时,异变陡生!
前方拐角处,一道血袍身影猛地闪出,似乎原本是在此巡视,现在更是发现了他们。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阴鷙,身上涌动的气息明显比他们强出一大截,应是初入纳气境!
“什么人!胆敢私自下山!”那弟子厉喝一声,眼中血光一闪,抬手就是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劈面打来!速度极快。
“躲开!”严青反应极快,猛地向侧方扑倒。
季琛却一把將身后的路泽推向岩石凹陷处,自己腰腹发力,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硬生生向旁边横移半步。
但那血光来得太快,边缘还是扫中了他的左肩。
嗤啦一声,布料撕裂,季琛只觉得左肩传来一股灼烧般的剧痛,紧接著便是深入骨髓的阴冷。
“破限之体”锤炼出的强悍体魄,让他的肩膀没伤到骨头,但伤口处皮肉翻卷,诡异的血色正试图往肌肉里钻。
那纳气弟子见一击未能毙命,也有些意外,但隨即脸上露出残忍之色。
“原来有几个想逃跑的耗子!”
他身形一动,五指曲张,血色瀰漫指尖,直抓季琛咽喉,显然想先解决这个最能抗的。
季琛瞳孔收缩,他知道不能退,后面就是路泽和陡崖。
他没有格挡,反而迎著那抓来的血手,猛地踏步前冲,右拳紧握,全身力量拧成一股,不顾一切地砸向对方心口!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那纳气弟子没料到季琛如此悍勇,抓向咽喉的手不得不稍偏,扣向季琛的右肩,同时另一只手匆忙格挡季琛的拳头。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季琛右肩被对方血手扣住,剧痛钻心,有股阴煞之气更是疯狂往体內钻。但他的拳头也砸在了对方的手臂上,將那手臂砸得弯曲,余势未消,又狠狠撞在对方胸膛。
纳气弟子闷哼一声,倒退两步,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血红。
他修为虽高,但肉身强度显然比不上季琛这经过破限之体反覆捶打的变態体魄。
“找死!”纳气弟子暴怒,眼中血光大盛,显然要动用更厉害的手段。
就在这时,严青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从侧面切入,手中握著尖锐石块,狠辣刺向纳气弟子腰侧肋下!
纳气弟子的注意力都在季琛身上,察觉时已晚,只得勉强扭身。“噗嗤!”碎石刺入,虽未中要害,但也让他动作一僵。
“就是现在!”严青嘶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