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峰想要调动念力,但太晚了,身体的疲惫让他慢了这致命的零点一秒。
死局?
黑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残忍。
然而。
就在匕首尖端触碰到罗峰衣领的剎那。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就像是顽童在千米之外,隨手弹了一颗弹珠。
黑影的动作瞬间定格。
那把淬毒的匕首停在罗峰脖颈一厘米处,再也无法寸进。
杀手的眉心处,多了一个指头大小的空洞。
前后透亮。
边缘焦黑,连血都被瞬间蒸发。
“砰。”
尸体直挺挺地砸倒在罗峰脚边。
罗峰僵在原地。
他慢慢抬起头,视线穿过头顶那个被贯穿的窟窿,看向千米之上的夜空。
云层很厚,看不见战机。
但他知道,那个男人就在那里。
隔著千米高空,隔著复杂的乱流,隨手一指。
抹杀高等战將。
这就好比一个人站在泰山顶上,往山脚下扔了一颗石子,精准地砸死了一只正在捕食的蚂蚁。
这不仅是力量。
这是神跡。
“蠢货。”
苏城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被人摸到三米之內还在吃饼乾?”
“今晚加练。”
“在这里坐著,盯著尸体看三个小时,敢闭眼就去死。”
罗峰苦笑,一屁股坐在地上。
心臟还在剧烈撞击著胸腔。
但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那个男人嘴上说著让他去死,但这双眼睛,始终在天上看著。
“老头子真是个死傲娇。”
苏劫从阴影里走出来,踢了踢地上的尸体,把那把匕首拔出来插进靴筒。
“003號城市是领主级怪兽的地盘。”
苏劫指了指窗外那些不敢靠近的黑影,“我们杀了这么久没引来大傢伙,是因为他在天上释放威压。”
“方圆五公里,就是他的牧场。”
“我们,是他在牧场里放养的狼崽子。”
罗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那种力量。
那种无视规则,制定规则的力量。
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有。
……
三个月后。
废弃大厦的天台。
朝阳升起,將整座废墟城市染成血红色。
罗峰和苏劫站在苏城身后。
三个月的地狱磨练,让两个少年脱胎换骨。
他们站在那里,就像两把还没出鞘的刀,身上带著洗不掉的血腥气。
“九重雷刀第三重,初等战將。”
苏城转过身,黑风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勉强能看。”
“罗峰。”
“全力,打我。”
罗峰没有犹豫。
脚下水泥地瞬间崩碎,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
全部力量匯聚一点。
轰!
这一拳,打出了音爆。
然而。
苏城只是抬起手,掌心隨意一包。
那股足以撞碎坦克的巨力,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力道太散。”
苏城鬆手,点评道,“你是在用锤子砸核桃,而我要教你的,是用针刺破气球。”
他走到天台边缘。
面对百米外的一栋三十层高楼。
“看清楚。”
苏城抬手。
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声势浩大的气劲。
只是隔空,轻轻挥出一拳。
动作慢得像是在公园里打太极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