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收拳转身,只见苏砚正站在院门口,一袭青衫,面容俊美,眉眼间带著几分邪异。
“苏执事,你就不用调侃我了……”陈松拱手行礼,“请进。”
苏砚走进院中,目光在陈松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点头:“恢復得不错。”
“托苏执事的福。”陈松淡淡道,“若非苏执事及时出手,陈某恐怕已经遭了苏墨的毒手。”
苏砚沉默片刻,缓缓道:“关於苏墨……”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陈松点点头:“他是你的……另一面?”
“是。”苏砚没有否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诡道修士晋升幻术境时,需要经歷蜃楼段的心魔劫。为了规避心魔劫,我將自身的恶念、执念、邪念剥离出来,形成了苏墨……没想到……他竟然成长得这么快。”
陈松沉吟道:“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擬界段巔峰。”苏砚沉声道,“与我一样。”
“而且……”他顿了顿,“他最近似乎在寻找某种力量,想要强行突破到篡实境。”
“一旦他成功突破,而我未能及时跟进……”
苏砚没有说下去,但陈松明白他的意思。
一旦苏墨先一步突破到篡实境,苏砚必死无疑。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陈松问道。
苏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陈兄果然爽快。”
“我確实有一事相求。”
“请说。”
“苏墨最近在追查十八宝塔的下落。”苏砚沉声道,“他似乎也知道了某些秘密,想要藉助十八宝塔的力量,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我需要你……帮我阻止他。”
陈松眉头微挑:“阻止他?”
“是。”苏砚点点头,“十八宝塔关係重大,一旦落入苏墨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他与青丘狐族有更深的勾结。”
“扶世尊者虽然被你吞噬,但青丘狐族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苏墨与狐族联手,对风云宗……对整个北地,都是巨大的威胁。”
陈松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其实他早就与梁诺诗在青丘见过血月大人,扶世尊者的阴谋也是与狐族背道而驰之举。
“苏墨的事情,我会留意。”
“多谢。”苏砚拱手行礼,转身欲走,忽然又停下脚步。
“对了,陈兄。”
“嗯?”
“你在平州府的【松韵饮坊】……”苏砚嘴角微微上扬,“生意不错。”
陈松一愣,隨即苦笑:“是吗?”
“难道不是吗?”苏砚淡淡道,“不过我要提醒你,赵家虽然暂时按兵不动,但对你……可不会善罢甘休。”
“你在平州府的產业,最好小心一些。”
陈松点点头:“多谢提醒。”
苏砚身形一闪,消失在院外。
陈松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松韵饮坊】……
那是他在平州府置办的產业,虽然不大,但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根基之一。
如果赵家真的对【松韵饮坊】下手……
“看来,得回去一趟了。”陈松低声喃喃。
……
三日后,平州府。
陈松身著一袭青衫,腰间悬著陈字宝刀,步履从容地走在南城的街道上。
他的面容依旧清秀,但眉眼间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威严。
圣子的身份,灵源境五段的修为,以及与魔尊的融合……这些都让他与当初那个威远鏢局的杂役判若两人。
“陈……陈兄?”
一道惊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松转头,只见一个身著布衣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松韵饮坊】门口,满脸震惊地望著他。
那是【松韵饮坊】的掌柜,也是他在威远鏢局的好弟兄朱云。
“朱哥。”陈松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陈兄!真的是你!”朱云激动得手足无措,“您……您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陈松走进【松韵饮坊】,目光扫过店內的陈设,微微点头,“生意不错。”
“托陈兄的福!“朱云连忙道,“自从陈兄在珍饈楼大展神威的消息传开后,咱们【松韵饮坊】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都有人来打听陈兄的事跡!“
陈松苦笑一声。
没想到,自己在风云宗的事情,竟然已经传到了平州府。
“对了,陈兄,“朱云忽然压低声音,“最近……最近有些奇怪的人,在【松韵饮坊】附近徘徊。”
“奇怪的人?”陈松眉头微皱。
“是。”朱云点点头,“他们穿著黑衣,行踪诡秘,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陈松目光一凝。
赵家的人?还是……苏墨的人?
“我知道了。”他淡淡道,“朱哥,你先回去休息,今晚……我来看店。”
“啊?”朱云一愣,“陈兄,您……”
“去吧。”陈松摆摆手,“有些事情,我需要亲自处理。”
朱云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问,点点头,转身离去。
陈松坐在【松韵饮坊】中,目光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来了……”
“那就別走了。”
窗外,夕阳西下,將整条街道染成一片金红。
而在那金红的光影中,几道黑影悄然浮现,將【松韵饮坊】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