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仙鹤,足有一丈高,通体雪白,唯有头顶一点朱红,双眼炯炯有神,透著一股灵性。
“小白,过来。”咏蝉老祖招招手。
仙鹤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老祖身前,低下头,用喙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好仙鹤。”陈松讚嘆道。
“小白跟了老夫五百年,通人性,懂人言。”咏蝉老祖轻抚仙鹤的羽毛,“你们要用它传信,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前辈请说。”陈松拱手。
“如果……如果那刘小石真的是圣童,“咏蝉老祖的声音有些颤抖,“请一定要带他回来。”
“老夫……等了太久太久了……”
陈松郑重地点头:“晚辈定当尽力。”
……
准备工作开始。
陈松取来笔墨,在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上写下信息——
“小石,我是陈松。我在一个名为音谷的地方,这里是你真正的家。你胸前的竹哨,是音道圣王留给你的法器,你可能是音道圣童。若见此信,请跟隨仙鹤前来,一切真相,等你到来。”
写完后,他將纸捲成细条,放入一个细小的竹筒中,封好口。
苏砚则盘坐在仙鹤身前,双手结印,一道道漆黑的丝线从他指尖涌出,缓缓渗入仙鹤的头部。
“傀儡丝·神识连结!”
仙鹤的身体微微一颤,双眼中闪过一丝黑光,隨即恢復正常。
“可以了。”苏砚脸色有些苍白,“我的神识已经与仙鹤连结,只要它在百里之內,我都能感知到它的位置,控制它的行动。”
“但超过百里,连结会变弱,超过三百里,就会断开。”
陈松点点头,將竹筒系在仙鹤的脚踝上,又系了一块玉佩——那是他从威远鏢局带出来的,上面有他的气息,刘小石应该能认出来。
“小白,去吧。”咏蝉老祖轻抚仙鹤的羽毛,“去找那个孩子,带他回家。”
仙鹤仰天长鸣一声,展翅高飞,向著音谷的边界飞去。
一道闪光亮起,仙鹤的身影消失不见。
……
竹屋內,眾人静静地等待著。
苏砚盘坐在地,双眼紧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李婉婉忍不住问道。
“仙鹤已经飞出音谷……”苏砚缓缓道,“正在向平州府的方向飞去……”
“它的速度很快,大约一日可达……”
陈松站在窗前,望著仙鹤消失的方向,拳头紧握。
小石……
一定要收到信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日升月落,月升日落。
第一日,苏砚说仙鹤已经到达平州府,正在威远鏢局附近盘旋。
第二日,苏砚说仙鹤找到了刘小石,那少年看到玉佩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三日,苏砚说刘小石正在收拾行装,准备跟隨仙鹤前来。
第四日……
“来了!”苏砚猛然睁开眼睛,“仙鹤正在返回,刘小石……就在它背上!”
陈松大喜,衝出竹屋,望向天边。
片刻后,一道白影出现在视野中,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仙鹤展翅飞来,而在它宽阔的背上,坐著一个身著布衣的少年。
那少年胸前,掛著一个顏色暗淡的竹哨。
正是刘小石!
“松哥?!”刘小石看到陈松,激动地挥舞著手臂,“真的是你?!”
“小石!”陈松大笑,“欢迎回家!”
仙鹤缓缓降落,刘小石从鹤背上跳下,衝到陈松面前,眼眶都红了。
“松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封信……我的身世……”
“別急。”陈松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远处走来的咏蝉老祖,“让这位前辈告诉你一切。”
咏蝉老祖颤巍巍地走到刘小石面前,浑浊的双眼死死盯著他胸前的竹哨,老泪纵横。
“像……太像了……”
“这竹哨……是圣王亲手製作的……”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刘小石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叫刘小石……”
“刘小石……”咏蝉老祖喃喃念著这个名字,忽然伸手,按在刘小石的额头上。
“嗡——”
一道青光从老祖掌心涌出,没入刘小石体內。
剎那间,刘小石胸前的竹哨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响——
那声音,如同龙吟凤鸣,响彻整个音谷!
“这是……”刘小石瞪大眼睛,看著手中发光的竹哨,脑海中涌起无数陌生的画面——
一座山谷,无数人影,一个温柔的女子抱著他,一个威严的男子抚摸著他的头……
“父……父亲……母……母亲……”
刘小石的眼泪流了下来。
咏蝉老祖收回手,老脸上满是激动和欣慰:“没错……没错……”
咏蝉老祖收回手,老脸上满是激动和欣慰:“没错……没错……”
“你是圣童……你是音道的圣童……”
“十年了……你终於……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