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儿……”
“娘……是不是……帮到你了……”
陈松猛然想起囚笼中,那股温暖的力量。
那股穿越千里,为他输送生命力的力量。
“是……”他哽咽著,“娘帮到我了……”
“娘的力量……让松儿打破了囚笼……”
“娘……很厉害的……”
陈母的笑容,更深了。
“那就好……”
“那就好……”
她的眼睛,缓缓望向天空。
那里,星辰密布,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松儿……”
“娘……要走了……”
“不——”陈松握紧了她的手,“娘,您別走……”
“您……您还要……抱孙子的……”
“您不能走……”
“您不能……”
陈母转过头,看著他。
她的目光温柔,像是一潭深水。
“松儿……”
“娘……已经享福了……”
“能看到你……平平安安地长大……”
“就是娘……最大的福气……”
她说著,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那只手颤抖著,伸向陈松的脸。
陈松连忙低下头,让她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脸颊。
那只手,粗糙,冰凉。
但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度。
“松儿……”
“娘……没什么……留给你的……”
“只有……一句话……”
“您说……”陈松哽咽著。
陈母的嘴唇微微颤动,声音越来越轻。
“好好……活著……”
“不管……发生什么……”
“都要……好好活著……”
“因为……”
“你是……娘的……骄傲……”
说完,她的手缓缓垂落。
眼睛,缓缓闭上。
嘴角,依然带著那丝笑容。
“娘——!”
陈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声音,穿透了夜空,穿透了云层,穿透了整个世界。
像是一头失去了母亲的幼兽,在旷野中发出最后的哀鸣。
院子里,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王教头老泪纵横,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一路走好……”
寸待宽抱著头,哭得浑身颤抖。
李斌和朱明並肩跪著,沉默地流泪。
黄金涛合上手中的书,低声诵道: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亦有大慈悲。”
“陈母以凡人之躯,行圣人之事。”
“当受一拜。”
他说著,深深鞠了一躬。
李婉婉跪在一旁,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而小禾——
躺在另一张草蓆上的小禾,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她还没有醒。
但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
夜,很深了。
陈松跪在草蓆旁,握著陈母的手,一动不动。
他已经不哭了。
眼泪流干了,嗓子哑了,心也空了。
他只是,跪在那里。
像是成了一尊石像。
海云珊和蚩离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们站在院子门口,没有进去。
海云珊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红。
她想起在荒漠中,陈松说起他娘时的表情。
那个温柔的笑容。
那个略带歉意的语气。
“她把我拉扯大……又把小禾拉扯大……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
“她不会武功,没有修为,遇到事情只会躲在门后发抖。”
“但她……给了我真正的家。”
海云珊別过头,悄悄擦了擦眼角。
蚩离嘆了口气,低声道:
“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
两人转身,默默地离开了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陈松一个人。
还有,躺在草蓆上的母亲。
陈松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陈母的手背上。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说著什么。
但声音太轻了,轻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娘……
松儿……会好好活著的……
不管发生什么……
都会好好活著……
因为……
松儿……是您的骄傲……
一直都是……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像是一位母亲,在轻轻拍打著孩子的背。
哄他入睡。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武道长生:从篤行开始》的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