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经歷了无数磨难,依然不曾动摇的坚定。
“松儿。”
“嗯?”
“明天,不管发生什么。”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李婉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活著回来。”
陈松看著她。
看著那双清澈的眼睛。
良久,他笑了。
“好。”
“我答应你。”
两人相视一笑。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將两道影子合二为一。
像是两柄刀。
一柄锋利,一柄坚韧。
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无尽荒漠的深处。
国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在他的面前,悬浮著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身影没有面孔,没有形体,像是一团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人形。
“主上……”国师颤声道,“天衡已经达到了无尽之境,陈松不是她的对手……”
“我知道。”黑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陈松死。”黑影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冰冷的笑意,“但不是死在天衡手中。”
“我要他,死在自己的……心中。”
国师一愣。
“您是说……”
“天衡的审判,不是针对肉体。”黑影说道,“而是针对……灵魂。”
“她会进入陈松的內心深处,审判他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欲望,每一个……秘密。”
“而陈松的秘密……”
黑影说著,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足以让他,自我毁灭。”
国师低著头,不敢说话。
“去吧。”黑影挥了挥手,“明天,当陈松与天衡决战的时候,你就在那里。”
“如果陈松贏了……”
“你就,补上一刀。”
“是……”国师颤声应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黑影独自悬浮在荒漠上空,望著平州府的方向。
“陈松……”
“你以为,融合了三颗秩序之种,就能对抗天衡?你太天真了。天衡的力量,来自於规则的极致。而你的力量,来自於……爱。爱,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一击即碎。”
他说著,身影渐渐消散。
只留下一句话,在虚空中迴荡——
“明天,就是你的……末日。”
……
平州府,靖夜司屋顶。
陈松和李婉婉依然並肩坐著。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望著天空。
星星很亮。
月亮很圆。
夜风很轻。
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普通的,像是无数个过往的夜晚一样。
但明天——
一切,都將改变。
“婉婉。”
“嗯?”
“如果明天我……”
“没有如果。”李婉婉打断了他,“你答应过我,活著回来。”
陈松笑了。
“好。”
“活著回来。”
他说完,站起身来。
“走吧,去休息。”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李婉婉点点头,起身跟著他,向楼下走去。
走到楼梯口,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松儿。”
“嗯?”
“明天过后,你娶我。”
陈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走下了楼梯。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將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像是两柄刀。
即將出鞘的刀。
……
夜,很深了。
整个平州府,都沉入了梦乡。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天衡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匯聚。
国师的杀意,正在黑暗中潜伏。
而陈松——
躺在床上的陈松,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片寧静的海洋。
在那里,他看到了娘。
陈母站在海边,微笑著,向他招手。
“松儿,来。”
“娘给你做了豆腐花。”
“趁热吃。”
陈松笑了。
泪水,从眼角滑落。
“娘,松儿来了。”
他说著,向那片海洋走去。
走入母亲的怀抱。
走入,那个永远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