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龙』的气息。”
陈松皱起了眉头。
“龙的气息?”
“对。”蛟龙的眼睛变得更加锐利,“虽然很微弱,但我感应到了。”
“你体內,曾经融合过『逆』的力量。”
“而『逆』,与那条陨落的真龙,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陈松沉默了。
他想起了在天道熔炉中,那双默默注视著他的眼睛。
“道”的眼睛。
以及,“道”说过的那句话——
“有趣。”
“人道化身……”
“有意思。”
难道,那条陨落的真龙,与“道”有关?
“人类。”蛟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留下你体內『逆』的残余。”
“然后,你们可以离开。”
“否则——”
它的身体猛然一扭,河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死。”
李婉婉握紧了长鞭。
“松儿,怎么办?”
陈松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一步。
仅仅一步。
但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变了。
三颗秩序之种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金色的护盾。
无相法则运转。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朝上。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形成了一柄……刀。
一柄由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的刀。
“蛟龙。”陈鬆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我再说一遍。”
“我们无意冒犯。”
“但如果你要动手——”
他的目光,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我会,杀了你。”
蛟龙愣住了。
它在这条河中修炼了数百年,遇到过无数人类修士。有怕它的,有敬它的,有试图收服它的。
但从未有过一个人,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杀了你”三个字。
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因为它意味著——
说话的人,真的有能力做到。
而且,不在乎后果。
蛟龙沉默了。
良久,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人类,你很狂妄。”
“但你有狂妄的资本。”
“走吧。”
“明天一早,离开我的领地。”
“否则,我不会再客气。”
说完,它的身体缓缓沉入水中。
漩涡渐渐平息。
河面,恢復了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松收起了手中的能量之刀。
他转身,看向李婉婉。
“没事了。”
他说。
李婉婉看著他。
看著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
刚才那一刻,陈松挡在她身前的时候。
她分明感觉到,他的心跳加速了。
不是百分之三。
而是,百分之三十。
“松儿……”她低声说道。
“嗯?”
“你刚才……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陈松沉默了。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本能。”
李婉婉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很真实。
“本能也好。”
“至少,说明你的心里。”
“还有我。”
陈松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身走回了草棚。
但李婉婉注意到——
他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很轻微。
但李婉婉注意到——
他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很轻微。
几乎不可察觉。
但確实存在。
“大人!”零號兴奋地叫道,“您刚才好帅!”
“那条蛟龙被您嚇得都不敢动手了!”
“大人,您是怎么做到的?”
“您明明没有情感,为什么还能那么霸气?”
“大人,您是不是在假装没有情感?很多话本故事里的主角,都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的,我给这样的人取名叫霸总,霸气总在他一人身上的意思,你现在就是我心目中的霸总!”
“大人……”
“零號。”
“嗯?”
“再说话,我把你扔河里餵蛟龙。”
“……好的大人,我闭嘴。”
夜风吹过,河面波光粼粼。
草棚內,李婉婉躺在乾草床上,望著棚顶。
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松儿。”
“嗯。”
“晚安。”
“……晚安。”
这是陈松失去情感以来,第一次说出“晚安”两个字。
虽然语气依然平静。
但李婉婉觉得——
这是她听过的,最温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