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取鸟岭后,南下门户已开,倭寇大批遁逃,李如松下令立即进军,驻守各地险要。
此时,朝鲜群臣又跟打了鸡血一般,求李如松出兵光復朝鲜全境,李如松听完都气得够呛,倭寇至少还有七万之巨,朝鲜又多山地,粮食、大炮等运输困难,想要光復全境哪有那么容易?!
偏偏这时候,沈惟敬已经与使团到达日本,但是沈惟敬的那小心思也没能成,那个丫鬟竟然在船上病死了。
现在也只能靠他的舌头说服丰臣秀吉了,此时宋应昌又急发调令,命李如松火速进军,这时候一切都要为以打促和让路,李如松只觉得宋应昌是飘了,是书生之见,而且此时贪功冒进实乃兵家大忌!
李如松和宋应昌的扯皮公开化,就连朝鲜人都知道了这事。
这时候朝鲜也编练了五万大军,说是大军其实就是抓的壮丁,训练还不过半月,有的甚至都没摸过兵器,只拿著锄头练了几日。
此时已经夺回王京,也不知道是不是汉城有什么魔力,朝鲜群臣突然激奋,觉得倭寇斗志已失,竟有许多人上书朝鲜王,要自行出兵收復故土。
朝鲜王也是求胜心切,但他还是让柳城龙求见后说了想自行收復国土的事,李如松都快被朝鲜人烦死了,听到柳城龙说朝鲜王竟有此意,李如松大手一挥道:
“你们自行出兵也行,但不要逞强!出城打仗要善於谋划,可不能挫了我前锋锐气!”
朝鲜王宫內的主战声浪高涨!郑仁弘趁机提议由在咸镜道组织过义兵、素有英敏之名的世子李琿掌兵。
此言一出,北人党眾人纷纷附和,他们都希望世子能执掌兵权,这样李琿就可以稳坐世子之位,再也不受其他王子掣肘。
可世子李琿此刻却如坐针毡!
自他生了夺嫡之心后,研究了许多歷史,无论是本国朝鲜史,还是上国史册,他发现自己这个情形,包括自己的位置正是歷史中最容易被废黜的危险位置!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宣祖大王了!猜忌!多疑!尤其对权力掌控欲非常敏感!
此刻让他掌兵,看似能掌握兵权,实则是烈火烹油!
李琿再不能细想!他疾步出列跪倒在御阶前,叩头后惶恐道:
“父王明鑑!儿臣年幼识浅,所募义军不过千人,实是形势所迫!
保境安民尚且不能,又如何能抵御外辱!?
至於统帅大军收復失地,此绝非儿臣能胜任!
儿臣也万万不敢担此重任!
恳请父王与诸位大臣,另选贤能之將!”
暗中支持李琿的朝鲜重臣李山海,听见李琿这番话不由心中讚嘆,从此便彻底臣服於李琿。
宣祖大王听罢,脸颊瞬间鬆弛下来,心中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他看向世子李琿的眼光愈加复杂,然后立即顺著李琿的话说道:
“世子忠谨谦冲,孤心甚慰!而统帅之才,確需歷练!”
宣祖大王目光扫向武將,沉默片晌说道:
“金命元听令!
命你为都元帅,柳成龙为都体察使,总摄南下恢復军务。即日整备军马,筹措粮械,务求速进,以彰我朝鲜军民抗敌復国之志!”
金命元与柳成龙齐声应命,但是心头却有些疑云闪动。
所谓大军也不过是这半月来仓促募集的农夫,根本就没什么训练,但王命在上,又加群情激昂,自己已无退路!
朝鲜五万大军集结后经汉江渡过歧水,目標直指朝鲜南方重镇晋州。
与此同时,大明諭倭正使沈惟敬面对丰臣秀吉及其麾下大名也是丝毫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