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听好,取那伦常崩的孽果,乱伦而生的孩儿一个;取那血气冲煞,死於非命的凶魂,与人爭斗而死的男人一个;再取那心性淫邪、败德辱行的秽体,偷情悖礼的荡妇一个。”
“啊?”许墨惊讶一声。
人皮鼓伴隨著祀婆的说话声震颤著,颅骨灯中幽光明灭。
她,继续道:“这三者,都身负人间至浊至苦的『业』,其血肉魂魄,乃是最合吾主心意的饗食。取其生机,奉於吾主座前,行【祀相】秘仪,吾主欣悦,自会降下恩典。”
“届时,老身得了供奉,魂力稍復,自与你细说这镇子过往、那千面娘娘的根脚,乃至……或许指点你一条生路,也未可知哦。”
许墨听罢,只觉一股寒气直衝天灵,这种祭品他去那里找?
就算是能找到,也是要害人性命的。
乱伦子,天生背负原罪,为世所不容;斗死者,横死暴亡,戾气冲天;偷情妇,欲望焚身,背叛伦常……
这三者,皆是人性慾望中沉沦的苦命人,其痛苦固然真切,但要亲手將他们作为祭品猎杀、献祭……
许墨沉默了。
他清楚,他下不了手。
一时间,石窟內便只剩下小狸猫的嘶嘶声。
“怎样?娃儿……”
祀婆问道,却又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这苦蕎镇能进不能出,你若不同老身全了这场祭祀,那么恐怕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说著,一丝魂影再次缠上许墨,道:“还是说,你打算靠体內灵力硬闯?”
许墨猛地拍散那缕魂影,心想她怎么知道自己是个练气士……
就这般,二人又是僵持许久。
“如何?”
良久,她再次开口,道,“要不,我再帮帮你?”
“这三者,镇中其实应有尽有。虽被那千面练了人傀相,可终究是不影响祭祀我主的。”
“那对姓秦的猎户兄弟,与一寡嫂齷齪生子,真当无人知晓么?镇西头铁匠铺的张鰥夫,上月是因何与粮铺伙计当街廝打,最终被一锄头开了瓢?还有那成衣铺的柳娘子,表面贞静,夜里后门为谁而开?”
她说著,许墨心头更加惊疑,为何一个被困此地的人,竟对镇中这些污秽隱秘了如指掌!
“寻得他们,带来此处。老身教你如何行仪。”祀婆毒蛇吐信,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娃儿。”
许墨沉默片刻,缓缓摇头,道:“此等事,晚辈做不得。”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不再看向那祀婆,而是朝著来时的甬道口走去。
“慢著。”
祀婆声音幽幽响起,那原本散落的人皮鼓、颅骨灯,竟悄无声息的堵住了去路。
许墨瞬间匯聚灵力,作出一副要强闯的模样。
“娃儿,走这般急作甚?”
“老婆子我方才,不过是与你耍耍。”
“你这小子,怎这般经不起耍?”
许墨心头猛跳,强自镇定,眼中警惕不减反增,道:“前辈此言何意?莫不是……无需那三人了?”
“人,自然是要的。”
祀婆轻笑道:“乱伦子、斗死汉、偷情妇,这三样苦饗,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