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一,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滑头了!”
“我说你今天怎么突然打电话找我呢,感情是在这儿等著我呢是吧?”傅博文板著脸,半真半假的说道。
“傅院长,不是您整天教育我们,咱们做医生的,一定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患者么?您说,碰到这种事儿怎么办?我听您的还不成么?”何建一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们继续会诊,就当我没来过。”听到何建一的话,傅博文赶紧站起来摆摆手,一副要走的样子。
“傅院长,咱们不能这样。来了就是来了,而且你还知道现在这情况了!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是没办法,但是咱们急诊科几百双眼睛可是都看在眼里了。”何建一很平淡的说道。“哎我说何建一,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开始玩儿赖的了是吧?”“我是院长,没错,但是这个医院我说了算么?我不也跟你一样,是个打工的么?你把这事儿扔给我,那不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扔吶?”傅博文一脸无语的说道。
“傅院长,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么?咱总不能真看著那患者在咱们医院门口病死,疼死吧”何建一有些无奈的说道。
“算了算了,这样,我发起一次全院捐助,我带头儿捐两千,可以了么?”“何建一,你得搞清楚,咱们这是医院,不是社会福利院!整个仁合可是有几百口子人等著生活呢!你要是把头打开了,那以后想再扎上可就难了。哪头儿轻哪头儿重,你可得掂量好了。”
傅博文说完,也没等何建一说话,转身就离开了医院。这就是医院最为难得地方。
你要是大好人,不管什么人都收,也不管人有没有钱,天天打著一个悬壶济世的口號。不用想,一个再大的医院,你都撑不过半年就得关门倒闭了。为什么?
医护人员工资要不要发?医院的硬体软体要不要维护?要不要更新换代设备?要不要买药买用品买必需品?
医院上面一级可不管你是不是做善事,该上交多少你就得上交多少。怎么办?
只能收费治病。
但是一到医院出了什么事,媒体,渔轮首先就会把一口黑锅扣到医院头上。什么见死不救,没有医德…
在老百姓眼里,老百姓就是弱势群体,医院是强势,有病人你就应该救。但是话说回来,医院不赚钱,医生吃不了饭,药品机械不能进货,医疗设备没法更新维护,你再生病了去哪儿治疗?
当然,有些黑心医院那就不提了!
天底下不管哪个行业,哪个区域,都有好人坏人之分,咱们总不能全都一棒子打死了!生病了,受伤了,能救命的还是医生。“何主任,怎么办啊?”海洋一脸懵逼的问道。“还能怎么办,捐款吧!通知一下,哎,那什么,一定要量力而为,不要摊派。特別是那些新来的,实习生就算了,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呢。”何建一说道。
“好的,师父。”海洋说完,就转身出门了。就在这时候,张冷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何主任,江主任,陈医生,你们快去看看吧,几个警察抬著一个人进来了。”张冷慌里慌张的说道。
“抬著人?”何建一眉头一皱,脚步匆匆的朝著急诊打听跑了过去。
陈昱跟上去一看,只见几个浑身沾满血跡的警察,抬著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而那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受伤不轻,但是胳膊却被紧紧的捆住了,嘴里还塞了一个毛巾。“魏队长?怎么回事啊这?”何建一一脸疑惑的问道。
“爱滋病人,跳楼自杀!我们没拦住,从四楼跳下来了!”魏宏伟脸色苍白的说道。“爱滋病?!”“哎哟妈呀!”
“怎么回事儿呢这,別往我这靠啊!”
附近的患者和患者家属全都跟躲瘟神一样的四散逃跑。
“那也不能把患者这样整啊!你们得把他解开,我们才能给他做检查!”何建一眉头紧皱的说道。
“但是,这傢伙有点歇斯底里,我们要是解开的话,他可能会攻击別人的。”魏宏伟一脸为难的说道。
“张冷,愣著干什么,去推一辆轮床来!”何建一朝著正在愣神的张冷喊了一句。“奥,奥,奥!”张泠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点点头朝著病房跑了过去。“把他放轮床上,你们离远点儿。”何建一摆摆手。
“小伙子,这里是医院,我是医生。现在你受伤了,我们准备给你检查检查,你別乱动了行么?”看著还在轮床上使劲儿挣扎的患者,何建一小声安慰道。
“呜呜呜呜呜!”患者继续拼命的挣扎著,看样子还想攻击何建一。
“看来咱们这是没法好好说话了,张丽,力月西一支,推注。”何建一有些无奈的说道。“是,何主任。”
支力月西推注之后,轮床上847的年轻人逐渐没了动静。“左腿小腿骨骨折,肋骨骨折,左腿有撕裂伤,先做个简单止血包扎,再推去做个ct,再拍个x光。对了,再做一个hiv1/2抗体、抗原检测,要快!”何建一摆摆手说道。
“好的,何主任。”张冷说完,跟张丽一起推著轮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