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这一级设好了,军队那边也得改。
魏延从新来的青壮里挑了五百人,加上原来的八百,凑了一千三。周仓和裴元绍各管五百,魏延自己管三百。
余粮和魏延按照汉代军制重新编队。
两伍一什,两什一队,两队一屯,两屯一曲,两曲一部。
伍长、什长、队率、屯长、曲侯、部司马,一级一级,清清楚楚。
周仓和裴元绍都当了曲侯,每人管著五百兵。
那些新兵,一开始记不住这些官名。周仓就天天喊,喊得他们耳朵起茧。喊了几天,就都记住了。
裴元绍心细,把每个人的名字、年龄、籍贯、特长都记在本子上。谁刀法好,谁箭法好,谁力气大,谁跑得快,清清楚楚。
魏延看著那本子,难得夸了一句。
“干得不错。”
裴元绍咧嘴笑了。
军队的纪律也严了。
不听號令的,打军棍。临阵脱逃的,斩。偷老百姓东西的,斩。姦淫妇女的,斩。
周仓把这几条编成口號,天天带著人喊。
“不听號令打军棍!”
“临阵脱逃跑就斩!”
“偷东西斩!”
“欺负女人斩!”
喊得震天响,那些兵一个个绷著脸,没人敢不当回事。
余钱去看了一次,站在城墙上,看著那些兵操练。
周仓的嗓门大,喊起来整个城都能听见。那些兵跟著他的號子,一步一动,整齐得很。
魏延站在旁边,手里握著刀,眼睛盯著那些兵。
余钱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怎么样?”
魏延说:“还行。再练几个月,能打仗。”
余钱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太史慈走之前说的话——你手下那个魏延,是个狠人。
现在他明白了。
魏延的狠,不是光对自己狠。是对兵也狠。
但他狠得有道理。
因为在这乱世里,不对自己人狠,敌人就会对你狠。
这天,余钱忙到深夜才回到住处,周沅正坐在灯下等他,见他进来,轻声问:“今天怎么忙到这么晚?”
里间的床上,余安已经睡熟了,小身子蜷在被窝里,小脸红扑扑的。
余钱轻声答道:“定规矩。”
他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户。夜风带著暑气的余温吹进来,拂过他的脸颊。曾经一片死寂的洛阳城,如今星星点点亮著不少灯火,巡夜兵丁的梆子声平稳地传遍街巷,一声一声,敲在余钱的心上。
他立的不止是纸上的规矩,是这乱世里,让百姓能攥在手里的安稳日子。
第二天一早,刘大眼从城外回来,带回来一个人。
一个青年人,不到二十岁,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是个精明人。
刘大眼介绍说:“当家的,这是贾逵贾先生,河东人。从长安那边跑过来的。”
贾逵?
曹操手下名臣,当过豫州刺史,后来官至建威將军。他儿子贾充,后来帮著司马昭杀了曹髦。
余钱把贾逵迎了进去。
“我本来长安游学,董卓死后,吕布被李傕和郭汜赶走,没几个月,李傕和郭汜又了打起来,现在长安是混乱不堪。”贾逵道:“走到洛阳,看到这里秩序井然,一派兴旺景象。想在余当家这里找点活干。”
余钱客气道:“先生远来辛苦,我余钱欢迎之至。”
让他先去休息,暂时跟毛玠一起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