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说:“我跟当家的去伊闕关。”
余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接著对戏志才说道:“你跟魏延去轘辕关。”
“好。”戏志才应道。
魏延站起来,走到戏志才面前,拱了拱手:“戏先生,轘辕关的防务,听你的。”
戏志才点点头,脸色凝重。
余粮站起来:“我呢?”
余钱说:“哥,你留在洛阳。城防交给你,粮草调度交给杜先生。洛阳城是咱们的根,不能丟。”
余粮咬了咬牙,点头坐下。
分派完毕,眾人正要散去,徐庶忽然开口:“当家的,还有一件事。”
余钱看他。
徐庶说:“袁术这次来,不是张勋那一仗能比的。上次他是顺手牵羊,这次是志在必得。一万五千人,就算打下不了洛阳,也能把咱们围死。”
屋里又安静下来。
余钱说:“你有什么办法?”
徐庶走到地图前,指著北边黄河渡口的方向:“派人去河內,找曹操。”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著他。
徐庶说:“曹操现在是兗州牧,正跟袁绍联手对付吕布和公孙瓚。袁术是他的后患,他巴不得有人拖住袁术。咱们守洛阳,就是替曹操挡枪。他出点兵出点粮,应该乐意。”
戏志才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曹操不简单,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谁去?”
余钱看向刘大眼。刘大眼已经累得快站不住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去。歇一晚上,明天一早出发。”
余钱说:“让糜竺跟你去。糜竺会说话,有他在,曹操那边好谈。”
刘大眼应了。
散会之后,眾人各自去准备。余钱一个人站在县衙里,看著那张地图。轘辕关、伊闕关、洛阳城,三点一线。一万五千人压过来,就像一座大山压过来。
戏志才没走,站在他旁边。
“当家的,这一仗,比朗陵县难打。”
余钱说:“我知道。”
戏志才说:“朗陵县那一仗,咱们是守。这一仗,咱们也是守。但守的不是一个庄子,是一座城。”
余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志才,你说,曹操会派兵来吗?”
戏志才想了想,说:“会。因为对他有好处。”
余钱点点头。
这天晚上,余钱一夜没睡。他在城墙上走了一圈又一圈。魏延已经带著人出发去轘辕关了,管亥和太史慈在城外整兵,吕虔在清点箭支。
天快亮的时候,他站在城墙上,看著东边的天空慢慢泛白。远处是偃师的方向,满宠在那儿。再远处是巩县,刘馥在那儿。更远处,是袁术的人马,正一步一步朝洛阳压过来。
他想起徐庶说的话——这一仗,守的不是一座城,是几万人的命。
他走下城墙,朝城外走去。五百兵已经列好队,太史慈骑著马,吕虔背著弓,管亥提著刀。徐庶站在队伍最前面,看见他来了,点了点头。
余钱上了马车,掀著帘子往后看了一眼。周沅牵著余安,站在城门口。余安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扯著往前去。
余钱放下帘子。
“走。”
马车往南,朝伊闕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