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假。吕布这人,走到哪打到哪,从没消停过。他要是真占了兗州,洛阳確实不得安寧。
余钱说:“兵不能借。洛阳兵不多,要守洛阳。”
荀彧听了,脸色一黑。
余钱不紧不慢的接著道:“但旗號可以亮。我在洛阳东边摆几千人,吕布的人看见了,自然要分兵防备。”
荀彧神色稍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行。但粮——”
余钱道:“五千石,秋收之后就要还。”
荀彧脸带喜色,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荀彧代曹兗州谢过余都尉。”
余钱扶起他,留他吃了饭。饭桌上,荀彧说了不少兗州的事,也问了洛阳的事。他问得细,余钱答得也细。
临走的时候,荀彧站在县衙门口,看了看洛阳城,才坐上马车走了。
荀彧走后的第二天,卫老头从新安跑回来,浑身灰土,脸上却笑得开了花。
“当家的!新安!铁矿!大铁矿!”
余钱正在跟徐庶和魏延商量,怎么派人支援曹操。
卫老头一头闯进来,把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往桌上一拍。
余钱拿起来看了看,石头沉甸甸的,断面泛著暗红色的光泽,是铁矿石,品位不低。
“多大的矿?”
卫老头说:“俺沿著山走了三天,露出来的矿脉就有好几里。要是往下挖,不知道有多少。当家的,这矿比宜阳那个大十倍!”
余钱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新安在洛阳西边,离函谷新关不到百里。以前是洛阳西边的门户,后来荒了,一直没人管。现在发现了大铁矿,这个地方就不能再荒著了。
他把杜畿、徐庶、刘曄、毛玠叫来,商量这事。
刘曄先开口:“都尉,新安有铁矿,这是老天送来的。但新安在西边,函谷新关那边一直没人守。现在有了矿,得派人去守著。矿要人挖,路要人修,关要人守。这不是一件小事。”
毛玠道:“矿工可以从流民里招。新安那边本来就有几个村子,百来户人家,可以收拢过来。路要修,从新安到洛阳,一百多里,得修成能走马车的路。关要守,函谷新关那边,得派兵驻守。”
徐庶道:“派谁去守函谷新关?”
余钱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一个人来。
管亥。
管亥在伊闕关打过仗,守过关,有经验。他手下的兵也练了大半年,该出去练练了。
余钱把管亥叫来,把事情说了。
管亥听完,咧嘴笑道:“都尉,让俺去守西边?”
余钱道:“新安有铁矿,函谷新关是洛阳西边的门户。你去了,不光要守关,还要护著矿场。矿场要是被人抢了,我只找你。”
管亥口无遮拦的说道:“当家的放心。矿在人在,矿亡人亡。”
余钱挥了挥手,道:“晦气。矿要保住,人也要给我回来。”
管亥嘿嘿的傻笑著应了。
周仓和管亥性格最相合,都是直性子,大嗓门。
周仓跟戏志才说了一声,让他守关,特意从轘辕关跑来送管亥,两人在城门口比划刀法,半斤八两,谁也不让谁,完了又勾肩搭背去酒馆干了酒。
管亥走的那天,带了一千刀兵、三百弓兵、五十骑兵往西去了。
过了没几天,管亥派人来信,说函谷新关那边,关墙塌了大半,要修一下。新安到洛阳的路,坑坑洼洼,走不了车,也得修。
余钱把刘馥从巩县调回来。刘馥在巩县开了两年矿,有经验。余钱让他去新安,管矿场,修路,修关。
刘馥做事快捷,当天就收拾东西去了。卫老头也跟著去了,他在矿上干了一年多,熟门熟路。
左伯听说新安那边竹子多,也去看了一趟,回来之后,说新安的竹子又粗又韧,是造纸的好材料,等路修好了,他要去开个分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