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百块钱的鱼苗倒进去,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全成了坑底黑鱼和老鱉的口粮。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百亩死水坑不仅不生钱,每年还得耗费全村的壮劳力去给它擦屁股,这谁受得了?
“我不愁吗?我比你们谁都愁!”
德升指著窗外南洼子的方向,无奈地骂道:
“要是现在有个活菩萨愿意接手那个烂泥坑,別说让他给村里交钱,老子哪怕倒贴他几十斤棒子麵,甚至把大队那头老黄牛借给他使,我都乐意!”
“可这十里八乡的,谁有那么傻?”
屋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三个汉子面面相覷,都心虚地低下了头。
是啊,这种百害无一利的烂摊子,除非是脑子被门挤了,否则谁会来沾边?
就在这时,大队部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李队长在家吗?我是李秋月。”
李德升皱著眉头。
正烦著呢,这李秋月怎么来了。
应该又是她家里那点事情。
想著就想直接把人轰走。
李德升没好气地一把拉开木门。
“秋月啊,要是你家那点事,今天就別...”
话还没说完,李德升就愣住了。
门外確实是李秋月,但是她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梁山。
他自然认得梁山,梁山现在可是名人,示范性的水產基地代表。
而且他手上还拿著一条两斤重的极品五花肉。
“李队长,打扰了。我是隔壁梁家村的梁山,今天特意来拜访您。”
“今天这是不方便?”
梁山看向了李德升身后的三人。
“梁山?”
屋內的三人一听这名字,立即走了出来。
李德升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村干部。
脸色瞬间多云转晴,热情的把门打开。
“哎哟,是山伢子啊!”
“快,快进屋,你这丫头也是,带贵客来咋不提前吱一声。”
梁山也没在意刚才的事,点点头把自行车停在院里,拎著东西进了屋。
“李队长,几位叔伯都在呢。”
梁山把五花肉和菸酒往八仙桌上一放。
顺手拆开一包红塔山,给屋里的四个汉子一人散了一根。
李光头接过那带著过滤嘴的高级烟,放在鼻尖贪婪地闻了闻。
哪还有刚才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泼皮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山伢子这烟抽著就是得劲!你今天来俺们李村,是看上哪家的闺女了,还是有啥大买卖关照俺们?”
李德升瞪了李光头一眼,隨后给梁山倒了杯热水,试探著问道:“山伢子,你这礼太重了,叔可不敢隨便收。有啥事,你直说。”
梁山接过水杯,余光瞥了一眼乖巧站在自己身后的李秋月。
隨后开口道:“李队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听秋月说,咱们村后头有个南洼子,荒废挺久了。”
“最近想试验一种新鱼苗,不知道大队有没有往外承包的打算?”
“吧嗒。”
李德升刚抽了一口的旱菸袋,直接掉在了大腿上,烫得他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