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五一斤!
站在后头抬著网的梁富贵和梁长海听到这个数字,相互看了看,然后笑了。
算了一下,梁山便点点头。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就在几人洽谈期间,第一批捞网的人已经捞完。
穿上的两个汉子此刻浑身热血沸腾,像是有使不完的蛮劲。
大网在清亮如镜的鱼塘里一个来回,水花四溅中,一条条肥美矫健的鱸鱼被精准地拋进了过秤的大水桶里。
“两百斤...”
“三百五十斤...”
“五百一十斤够了,刘大厨,多出十斤算俺们送给县里领导尝鲜的!”留大盟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子,笑得满脸菊花开。
从隨身带的公文包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了整整十七沓厚厚的大团结。
“小梁老板,这是总共一千七百五十块钱,你点点清。”
一千七百五十块钱.
在这个万元户就能名震全县的年代,一千七百多块巨款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拍在了大队部的破木桌上。
那散发著油墨香的红绿大票子,像一座大山一样砸了一下樑家村村民的心坎里。
围观的人们眼珠子红得几乎要滴血,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我的亲娘咧...一千七百多块,山伢子这下一手就快成万元户了吧?”
“看富贵和长海那干劲,不行,俺今天回去就算是把手挖烂,也得把自家塘底的泥给清乾净!”
梁山没去管周围村民的疯狂,他把钱利索地往怀里一揣,对著跨上自行车的王灿拱了拱手。
围观的村民们眼珠子红得几乎要滴血,呼吸声粗重。
心中更多的是懊悔。
“我的亲娘啊,一千七百多块,山伢子这下一手就快成万元户了吧。”
“看富贵和长海那干劲,不行,俺今天回去就算是把手挖烂,也得把自家塘底的泥给清乾净。”
这名男子说完之后不再废话,直接跑去挖塘。
王灿从怀里摸出一张盖著商业局大红印章的公文,朝著梁山晃了晃:“梁山再和你说两件事,绿色通行证已经下来了。”
“下周一等外资考察团的宴席一散,全县乃至全市的国营大饭店,我带著你一家家横著走过去。”
“等我的好消息,走了!”
叮铃铃了的响声中,王灿离去了。
伴隨著嘉陵自行车的声音和解放牌大卡车的重载咆哮。
那一车满载著梁山的极品活鱼,卷著滚滚黄土轰轰烈烈地驶出了村口,直奔县城而去。
梁山站在塘埂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
梁山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一千七百五十块钱,隨手在旁边的桌上拍了拍。
清脆而厚重的声响。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狠狠砸醒在周围还没散去的村民心上。
“富贵叔,长海叔。”梁山转过头看向两人。
“哎!山伢子,俺在呢!”梁富贵猛地回过神,声音里还带著一丝颤音。
他们已经想到了什么。
梁山从那一叠大团结里抽出两张,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梁富贵手里,隨后又抽出两张塞给梁长海。
“这几天辛苦两位叔起早贪黑地忙活著。”
“这是三十块钱,算是我给你们的头一网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