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晴天之后今天又是个阴雨天,瓢泼大雨在湖上扯出一道道水幕,倒是颇有些仙家之景。
但这瓢泼大雨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长澜县县衙之中。
穿著官服的吴记韜看著面前六具放干了血的无头尸脸色不太好看,王昌平看了看下方的仵作。
“这六具尸体可像是那鼉龙村,又或是那周处所害?”
王昌平虽然是一县县尉,但平日里长澜县也是没有出过这种凶恶匪徒的,吴记韜没有说话但显然这个问题也是他想问的。
仵作站出来拱了拱手道:“稟告吴县令王县尉,这六具尸体都无骨折之处,若是周处出手想来定无可能如此。”
“再看这脖子处虽然断口整齐,但……小人想不到那鼉龙村里人的目的。”
“更何况不过一群草民,若是赵差头正面领著五位习过武的差役,也应该没有那么轻易拿下才对。”
仵作並没有说什么神鬼之事,或者说这事情轮不到他来讲出来。
看著地上那六具断口整齐的尸体王昌平面色有些发寒,那赵拳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他的人,往日里虽然看不上但死了肯定是要过问一下的。
但眼下这事怎么却是越看越有些诡异了,就在王昌平这么想著的时候,高位上的吴记韜却是开口了。
“此事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匪案了结了吧。”
吴记韜发话,王昌平自然也是答应的,某种程度上倒不如说他也不想查这个事情了。
最近的长澜县已经够动盪了,那瘟毒现在都还没有消去,只能靠著青羊观布施的符水勉强扛著,但就是如此都还是死了不少人。
再加上那水患淹了田地,饥荒不久之后显然也是可预见的,更何况这事情一看就不简单如今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吴记韜虽然贵为县令,但也是惧怕这种神鬼之事的,更何况最近青阳道长闭关,他自然也是更没有底气去查这事了。
正好如今他已经搜颳了不少金银,已经准备在州內开始购礼只待不久之后的升迁了,如今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的好。
“这天也真够潮的,倒是只適合在府內亭中同夫人围火烹茶。”
看著远去的吴记韜,王昌平知道这事情对方是交给自己了,他看的也生恶便道:“待会便把这六人的尸体给烧了吧,留著也是有些晦气了。”
仵作拱了拱手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当即便开始拖尸体离开,可王昌平除了吩咐之外视线便是一直在吴记韜身上。
最近定州有那黄巾教叛乱,大半个定州都沦陷了,永州许是也快了,王昌平是长澜县本地人,那吴记韜自然是想走就走最近似乎还要高升,可他可走不了。
想到这王昌平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更別提他最近得到的那確凿消息便是那吴记韜似乎与青羊观勾结颇深。
“罢了,便先把这个吴记韜送走吧。”
至於周处的事情,王昌平还是想把周处招揽的,马上叛军就要到了有著一个能轻易纵横一州的先天武者,不管对长澜县还是他们王家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