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青城依旧將比赛拖到了第五局,依旧让音驹拼到最后一秒,依旧让全场观眾为他们起立鼓掌。
天下井辉月场均15分左右,这是个很夸张的数据。
在三局半的比赛里,在被对手重点盯防的情况下,在队友一个个倒下的时候,他一个人扛著整支队伍往前走。
扣杀,拦网,发球,接球,他什么都干了,什么都干到了极致。
可以说,这支青城太顽强了。
研磨此时已经敷上冰敷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手腕,又看向对面的青城。
好傢伙,他没想到这支残阵能跟他们打到现在。
赛前他看过青城的录像,知道那个金髮的一年级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发了那么多球,失误一个,扣杀了三十几次,成功率接近百分之七十,拦网至少拦下了七八个。
那个金髮的小鬼,是怪物吗?
青城这边,辉月有些不甘心地看著球场。
灯光很亮,地板很白,对面的音驹正在收拾东西。
他的第一年,仅仅只是八强吗?
他站在那里,腿还在抖,手还在发酸,但他不想坐下。
坐下就意味著结束了,而他还没准备好结束。
入畑教练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辉月的肩膀。
他的手很重,拍在辉月肩上,像是在拍一块石头。
隨后入畑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
“能打到这里,你已经超乎我的想像了,辉月。”
辉月没有说话,入畑教练继续说,看著球场,看著那片青城刚刚战斗过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著的东西,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量。
“明年……那该死的冠军一定会是我们青城的。”
辉月转过头,看到了金田一,此刻这小子正坐在替补席上,低著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在偷偷流泪。
眼泪从他的下巴滴下来,落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国见坐在他旁边,没有看他,但手伸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辉月看著这一幕,喉结动了动。
他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我知道了,教练。”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明年……我一定要在这里……君临天下,制霸球场,”
入畑教练看著他,嘴角微微扬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拍了拍辉月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
及川站在场边,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站在辉月旁边,没有看他,只是看著球场。
“小辉月,明年,我还会给你托球的。”
渡也走过来,站在另一边。
“我也会成长为青城的守护神的!”
金田一抬起头,眼泪还没擦乾。
“我也会拦住对面的扣杀的。”
国见英站在最后面。
“我也会得分的。”
辉月看著他们,看著及川腿上的绷带,看著渡手腕上的肌贴,看著金田一满脸的泪痕,看著国见那张难得认真的脸。
然后他笑了。
“行,那就明年,我们一起……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