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往常看不见的疲態。
剑宗恢復不过几十年,高层战力尚未丰满,他现在是全宗唯一一个能够正常出面的道尊境,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
他何尝不累!何尝不想有人替他分担压力?
师叔的话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反正已经收了天大的好处,陈羡也不客气,理直气壮地又伸出一只手:“对了,再给老夫整个能双向传音的传音符。”
“那宗门令牌整天只能听你训话,老夫连回嘴都不行,这滋味儿太憋屈了,总觉得你是怕老夫找你借钱。”
雷青阳无奈摇头,嘴角掛著笑,手掌一翻,將一块刻著云纹的上好玉佩放进陈羡手里:
“师叔既然开了金口,晚辈哪敢不给?传音符功能太弱,这迅音玉佩只要在千里之內,隨闻隨说。”
陈羡满意地將玉牌掛到腰带上。
一下子从雷青阳手里薅了两个宝贝,不能再贪了,他现在还没体现出什么价值。
不能让人家觉得自己贪得无厌。
他站起身,想了想说道:“老夫虽然修为尚浅,但也是能帮上一些小忙的,膳堂执事魏安那边老夫会去摸摸。”
“若是寻到些蛛丝马跡,老夫再与你说。”
“那就有劳师叔了,师叔也得注意安全,若是血魔宗內鬼发觉暴露,恐会狗急跳墙。”
“魏安虽修为跌落道徒九重,也要谨慎防范!”
雷青阳连声嘱咐,他不求师叔现在真能帮到自己什么,只要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放心吧。”
陈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別太累了,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著,多交给下面人去做。”
雷青阳心中一松:“晚辈明白!”
陈羡背著手晃悠悠地下了山。
看著脚下道路延伸进鬱鬱葱葱的山林,他心中思索:“这马上要到道徒三境了,飞剑倒是可以先买一把?或者飞舟也不是不行。”
每天光走路都快一个半程马拉鬆了,虽然有道力加持,但他这老胳膊老腿的真遭不住。
想到这,他转过岔路朝著天工峰(器峰)走去。
另一边,他居住的別院。
一个鬍子拉碴,不修边幅的乞丐模样的人呆呆地站在別院门口。
附近居住的弟子路过,惊疑不定地打量起这“乞丐”。
这內门剑峰怎么有乞丐能混进来?
三位女弟子结伴靠近,还没靠近三米就闻见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捏著鼻子远远打量此人面容。
突然一人惊呼:“这不是重剑堂的林瀟言师兄吗?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嘘!那就没错了,据说林师兄被他的未婚妻退婚,现在一蹶不振,已经多日没有去重剑堂练剑了。”
“那他来师叔祖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走吧走吧!莫要非议!”
几人快速交流一番,赶紧离开,生怕林瀟言发疯。
“师叔祖……我好难受啊!”
林瀟言醉眼朦朧地望著紧闭的院门,手里变出一葫芦酒往嘴里猛猛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