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德。
他自幼被钱家老祖捡回,在钱家干了四十多年,从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廝做到了如今位高权重的管事,可以说,他见证了钱家的崛起,虽不姓钱,但早已是彻底的钱家人。
但此刻,他的手在袖子里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本来是过来向家主匯报府上採买事宜的,却无意间撞见家主钻进了假山后的密室。
他从不知晓家族后院还有一个密室。
於是他好奇地贴耳听了许久。
却是听到了惊天的秘密。
“一百个处子……血魔宗……转换血魔,甚至还有凡老阁的阁老参与其中。”
李有德咬著牙,冷汗湿透了內里。
他上次看见家主使用炼童之术,本想告知老祖,可老祖如今游歷在外,行踪不定,根本联繫不上。
於是他安慰自己家主只是修了邪术,並没有做更加过分的事。
他这些年给家族做的骯脏事也不算少,杀人放火样样都做过。
可今日撞见之事让他彻底绷不住了。
家主这是背叛人族,投靠异族,这是在挖钱家的根啊!
可他不敢劝诫钱岳。
他只是一个管事。
钱岳现在在钱家说一不二,谁敢质疑一个字,恐怕当晚就得消失在问道城的护城河里。
“疯了,真疯了……家主真的不当人了!”
李有德看著钱岳远去的背影,內心无比焦急。
钱岳若是被定为血魔宗同党,那等待钱家上下几百口人的,只会是死无全尸。
他不相信血魔宗言之有信。
准確说异族就没有一个是可信的!
哪怕血魔宗真的攻破了玄云剑宗,拿下了问道城,钱家作为一条狗,肯定也会被杀了吃肉。
“不能等了……必须得找到老祖,现如今只有老祖能救家族了。”
李有德深深看了一眼假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恐惧,借著巡视府邸的名头,悄悄走向了存放飞舟的库房。
他要背叛家主,但他要拯救钱家。
李有德没有通知任何人,驾驶著飞舟急速离开钱家。
钱家外。
黄执事正与柳长老沟通確认钱家弟子名单之事,忽然看见钱家庄园內有一艘飞舟腾空而起。
黄晃幌眯起眼睛:“是钱家的管事李有德,此人对钱家各脉族人了如指掌。”
“正愁如何確定名单,我將其抓住拷打一番便知。”
柳云舒淡淡一笑,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