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道场上,人声鼎沸,热浪一波接一波地往脸上扑。
陈羡刚踏入这片区域,一眼便看见场中升起的玄铁擂台。
人群身份涇渭分明。
场中以擂台为界面,左侧是世家子弟,右侧则是玄云剑宗的弟子。
袁虎大马金刀地坐在擂台左侧,怀里搂著一柄镶著宝珠的金剑,眼神里带著几分百无聊赖的傲慢。
他的两个徒弟站在擂台右侧,並没有衝动。
陈羡鬆了一口气,如果真打起来古铁和小月儿都討不了好。
而且袁虎看起来並没有要上场的意思,这种大比前的切磋,或许对他而言和看戏没什么区別。
陈羡目光转向台上。
此时台上,站著的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
腰间掛著银牌,刻著“唐”字。
是唐家人。
他那身月白色的长衫甚至没沾上半点灰尘,手中握著一柄细长软剑,剑尖还挑著一抹未乾的血跡。
擂台旁躺著两个刚被抬下去的外门弟子,个个满脸羞愤。
“怎么儘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快剑?现在什么货色都能加入剑宗了?”
唐叄丞嗤笑一声,剑尖斜指台下的一名受伤弟子,“你我同为道徒七重,你练了两年就练出这点水准?还是趁早下山回家吧。”
那被剑指的弟子脸色涨红,“噗”的吐出一口淤血。
“刘师兄!”
台下的外门弟子们惊呼,气得脸色通红,却又没人敢轻易应声。
那唐叄丞虽然嘴毒,但手底下的功夫確实硬扎,那手软剑快得不讲道理,连胜两场,贏得很稳。
刘师兄在外门修行两年,稳扎稳打,极有可能顺利突破道师境加入內门,却在唐叄丞手中走不过十招。
“还有谁?”唐叄丞斜睨台下这些红脸,嘴角噙笑,一时间风头无两。
人群骚动。
“我来会会你!”
一道沉闷的声音突兀响起,人群如潮水般向两旁分开。
一名皮肤黝黑,赤裸上身的少年扛著一柄暗红色的硕大锻锤,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了擂台。
他每走一步,玄铁的擂台都发出轻微的闷响。
“这弟子气势不错。”
陈羡隱在人群后,老眼微眯,暗自点头。
“是吴昊!”
段崔在一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师叔祖,吴昊师弟入宗才一年,就已经被天工峰的內门长老看中了,只待他突破道师就能拜入长老名下。”
段崔面带羡慕,他前段时间才踏入道徒七重,像他这样的资质哪怕进了內门,也是没有长老能看上的。
要知道內门亦有差距,有师父带和没师父带天差地別。
成功加入內门意味著得到了剑宗的认可。
加入內门被长老甚至是峰主收为弟子那可是获得了传承!
“应该能和唐家那少年斗上一斗。”
陈羡自语,他如今道识成功突破道师境,已经能够初步探查比自己境界低的人底细。
这吴昊气息沉稳如铁,道力雄厚,有种由內而外的刚猛,这是寻常人修炼不出来的。
台上,唐叄丞眉头微皱,看著吴昊那柄水桶粗的锻锤,忍不住讥笑道:“器修?打铁的也敢上台?剑宗无人了吗?”
“器修怎么了?谁说器修不能战斗?”台下有人不忿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