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的眼睛。”
“眼睛?”
“嘶,那踏马不是雕目。”
徐寒倒吸冷气:“眼珠方正,褐色淡金交织……虎目!!”
话音落下,场上鸦雀无声。
四人却是尽皆毛骨悚然。
换目?
融目?
余光无不是扫及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中年右手——狰狞的虎爪。
艹。
李胜忍不住暗骂一声,身上汗毛都耸立了起来。
这踏马是什么邪门手段?
换虎爪也就罢了,居然连猛禽的眼睛都给换掉。
这里面,又会滋生出什么邪异?
“虎目……你们说此刻会不会有个人隱藏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正通过这畜生在盯著我们?”顾柏川不適的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咬牙切齿。
李胜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想低头。
但隨即反应过来,如果真是如此,现在低头也晚了。
“它是在挑衅吗?”
“八九不离十。”
“艹。”
唳!!
黑雕骤然嘶鸣,双翅狂盪,掀起一大片肉眼可见的凶煞气浪,猛然俯衝而落。
“小心。”
贺洪嘶声大吼。
“散开。”
霎时间。
四人身上血虹爆耀,完全是不顾一切的疯狂爆发,同时朝著四个方向齐齐横跃而退。
唰!
红足黑雕自半空一个斗转,冲天而起。
最后一刻,还歪头衝著四人发出一声尖啸。
似在嘲讽。
四人身形凝滯,望著天上黑点转瞬无踪,谁都没有说话,但脸色却是无比铁青难看。
李胜目力最强,感受最为真切。
这红足黑雕,绝不止化虹后期。
方才欲冲落下来袭击的一瞬间,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悸。
挑衅、窥探……
虽然是中途插手,但此刻他也不禁暗恼。
太猖狂了。
但偏偏,那玩意儿会飞,而且飞的极快。
按照方才那种感觉,真要是落下来袭击,他们四个联手就算能够招架,怕是也有人会出意外。
“妈的。”
“別让老子找到你。”
徐寒的怒骂声骤然响起。
李胜抬眼看去,看到徐寒表情狰狞,恼怒不已,不由面露苦笑。
脑海里响起顾柏川方才的话,他心头又是一紧。
通过雕目窥视,虽说匪夷所思,但这虎头教的手段本就诡异,还真大有可能。
被盯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绝对不好找。
贺洪连连深吸,咬牙道:“老顾,小徐子,你俩怎么说?”
徐寒冷冷道:“敢在老子面前这么挑衅,这口气我忍不了。”
“掀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找出来。”
顾柏川苦笑道:“对方敢如此猖狂,定有依仗,只能尽力而为。”
“不过,近期咱们都得小心了。”
“能不独行就不独行,单独一个人,光这只红足黑雕,都足以致命。”
李胜方才感受强烈。
顾柏川三人也不是没有触动。
李胜轻嘆,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只能寄希望於县衙发动力量,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千日防贼的滋味可不好受。
贺洪微微点头,看向李胜道:“小子,你接下来也別在矿场呆著了,到我那去,咱俩一起好歹有个照应。”
相比起徐寒和顾柏川在县里,他们两个更危险一些。
“嗯。”
李胜点头,对此毫无异议。
徐寒看了一眼顾柏川,后者沉声道:“我跟徐寒先回去一趟,然后暗中再找人,近期无论如何都保证有一个留在镇上,以防万一。”
李胜神色稍缓,如此一来,他也踏实一些。
这时,他耳朵一动,侧目看去。
只见一群人姍姍来迟,尽皆穿著巡逻队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