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酒馆內顿时沸腾起来。
一时间,咒骂声、惨叫声、碰撞声响成一片,臭烘烘的男人们扯著膀子爭先恐后地往里面钻,白花花的肌肉舞动著,像是在划浆帆战舰。
不一会儿,酒馆大厅一片狼藉,却没一个人影,只剩下还坐在吧檯上的马丁。
门外的巴隆笑著朝他挥手。马丁无奈地嘆了口气,起身走出酒馆。
车厢的雕花木门同一时间打开,坐在里面的伊芙琳转过来,向马丁点头示意。
女孩今天穿著一件冰蓝色的丝绸礼服,前面裁出恰到好处的v字领口,露出她犹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柔软的丝绸顺著她的身体曲线流淌而下,在腰间收束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隨后如月光般铺散在地。
马丁眼前一亮,多看了好几眼。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只要我想,提尔堡內我无所不知。”伊芙琳狡黠一笑。
看起来因为某种原因,这位多年来在修习室自闭的圣女,彻底想起来自己是一名贵族了。
……
“马丁,需要我教你跳舞吗?”
马丁没有回话,向女孩伸出了手。
伊芙琳一愣,隨即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將手轻轻放到马丁的掌心,被男人牵著滑入舞池中央。
原本渐入佳境的音乐突然停滯,接著开始响起新的舞曲。
舞池中的贵族们纷纷停下,神色不悦地环顾四周。
他们很快看到那对开始翩翩起舞的男女,一下子闭上了嘴。
“跟著我吧。”
在伊芙琳惊讶的注视下,马丁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接下来的几分钟,伊芙琳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了。
她从小接受最正统的宫廷礼仪训练,和许多贵族跳过舞。
但像现在这样被对方完全掌控,还是第一次。
她那冰蓝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旋转,湿漉漉的眼眸中满是马丁稜角分明的下頜线,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宛如冬日的玫瑰盛开。
一曲舞罢,伊芙琳依然沉浸在那种强烈的悸动中,胸口上下起伏著。
“伊芙琳牧师,你还好吗?”
“我……我……”
伊芙琳还没组织好语言,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挽住,一道调侃的声音传来:“很抱歉,这位年轻的骑士,你的公主要先借我一下咯。”
伊芙琳瞪大了眼睛,羞愤地看向旁边咯咯笑的朋友,“凯蒂,你在说什么呢!”
“哼,想我少说点话,就乖乖跟我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晚宴主人的面子可不好驳。伊芙琳有些恋恋不捨地看了马丁一眼,朝他歉意地笑了笑,便被凯蒂拉走。
马丁耸了耸肩,端著酒杯走到舞厅的角落。
刚安静下来,一阵奇异的花香从背后飘来,耳边响起一道慵懒的声音:
“年轻的骑士,一个人站在这里,不觉得有些无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