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猛地回过头。
马丁不知何时从床上站了起来,目光越过她,看向那台留声机,深院黑瞳中流露出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你没有被催眠?!”
罗莎夫人大惊失色,本能地调动起精神力。
砰!
男人的面容突然在她眼前放大,紧接脖颈传来剧烈的疼痛,一股巨力带起她的身体,无情地將她摁在墙壁上。
罗莎夫人的尖叫被硬生生地卡死在喉咙里。由於缺氧和剧痛,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扭曲得狰狞,双腿无助地在半空乱蹬。
“夫人,你有些太高估自己的精神力了。”
马丁微微歪著头,看著在自己手中痛苦挣扎的贵妇,“说吧,你是不是光耀剧团的臥底?催眠我是想做什么?”
罗莎夫人眼中满是不解和恐惧。但她仍然咬住牙,儘管因缺氧而痛苦地翻著白眼,却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挺有骨气,但我的时间很宝贵。”
“巫师讲究等价交换……你和我的时间一样宝贵的东西是什么呢?”
马丁摇了摇头,另一手伸向女人的脸庞。
滋滋……
一团酸液球,突然在马丁的掌心凝聚成型。
那死亡般的惨绿色瞬间压过了墙壁透出的光芒,映在罗莎夫人脸上犹如深渊。
酸液球逸散出腐蚀性的气体,被马丁控制得极好,在这仅仅几厘米的距离下只是刮蹭到罗莎夫人脸上的汗毛。
“感觉到了吗?我可以饶你一命,仅仅让它腐蚀掉你表面的皮肤,留下血肉和骨头,让你每天都能看见自己美丽的模样。”马丁轻声说。
“那就倒数啦。十、九……”
“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就对了嘛。”
马丁手腕一转,掌心的酸液球立时消散。
接著他鬆开手,罗莎夫人直接跪倒在地,捂著喉咙不停咳嗽著。
“快点说。”
“我说!我什么都说!”
罗莎夫人喘著气,美丽的脸上满是眼泪和鼻涕。
“我確实是剧团的人,但我根本算不上正式成员,只是一个被他们威胁的可怜人。大人,我……”
“说重点。”
“…我在提尔堡潜伏了將近十年,剧团从来没有派人找过我,我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被遗忘了,或者剧团放弃了这个地方。”
“直到前几天,我突然接到上线的命令,配合他们绑架伊芙琳小姐!我真的没有参与核心计划,只是负责在外面望风,计划出意外了就儘可能帮忙拖延撤离时间……”
“等等!你说你们要绑架伊芙琳?”
他刚刚明明看见,凯蒂拽走伊芙琳后,女孩的护卫很快在巴隆的带领下跟了上去。
巴隆……
该死的。
“她在哪?”
“应、应该在凯蒂的房间,在庄园西侧的最高层……”
她还没说完,马丁便再一次握住了她的脖颈,咔嚓一声乾脆利落地捏碎。
接著他释放【酸液飞溅】,將罗莎夫人的尸体连同她的爱情小屋一起腐蚀成渣。
做完这一切,马丁衝出房价,朝庄园西侧狂奔而去。
懊悔攀上心头,苦涩窜上舌尖。
最终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让他有些迷失。
他早就发现了不对,却以为是光耀剧团的试探,未曾想主角根本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