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叫杰克的渔夫,试图靠近建筑那扇紧闭的石门。
他伸手触碰了门缝里渗出的黑色泥土。
老汉斯亲眼看到,黑色的泥土像活物一样顺著杰克的手指向上攀爬。
杰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迅速乾瘪。
旁边的渔夫试图用刀去砍那团泥巴,但刀刃直接被腐蚀卷刃。
几秒钟內,杰克就变成了一具包著皮的枯骨,掉进了海里。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靠近那扇门。
地下室的油灯火苗跳动了一下,將马丁的思绪拉回现实。
其实在酒馆里听老汉斯讲述时,他就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海神,和海神庙。
一个是代代相传、会向渔民索要祭品、能驱赶海兽的深海未知生物。
一个是十年前伴隨海底地震突然浮出水面、大门被诡异物质封堵的古代遗蹟。
它的上浮可能只是因为地壳运动,或者是內部的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双月湾的渔民因为缺乏见识,將这两者混为一谈。但马丁不会。
如果这间神庙属於这片土地下掩埋的旧文明西提斯,以它的巫术繁盛程度,绝不可能在海底建一座庙,去供奉一个只知道索要牲畜祭品的生物。
“也就是说,双月湾的海神传说,和这座突然出现的海神庙,大概率是两码事。”马丁眉头紧锁。
如果它们是两码事,事情反而变得复杂。
这座疑似西提斯遗蹟的建筑里,到底藏著什么?它为什么突然上浮?
而那个存在於深海、索要祭品的“海神”,又是个什么东西?它会不会就棲息在遗蹟的附近?
思绪杂乱间,刚刚进行分魂实验未完全消退的疲倦感再次涌来。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將长剑从剑鞘中拔出,用磨刀石细细地打磨著剑刃。
沙沙的摩擦声在狭窄的地下室里迴荡。
打磨完毕,他收剑入鞘,吹灭了油灯,顺著石阶走回地面的木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偶尔传来木柴爆裂的轻响。
马丁走到床前,看见女孩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熟。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
马丁敏锐地察觉到,房间里的空气比白天更加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淡的、属於深海的盐腥味。
放在床边那个用於洗漱的水盆里,水面平滑如镜,连一丝微波都没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纸人的警告不是虚言。莉莉確实在被“自然”同化。
如果不儘快找回她的记忆,重新锚定她的人类认知,她的灵魂迟早会被属於海洋的本能彻底取代。
马丁关上房门,走到窗前,看了一眼远处漆黑的海面。
明天晚上,无论那座海神庙里藏著什么,他都必须进去走一趟。
只要能带回来一些东西,他就可以写成笔记,窥探那些被尘封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