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提丰之心吗?”
“我想,应该是它的外墙,“马丁说,“被上千年的沉积物覆盖,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转向西尔维婭,“能靠近一些吗?”
“可以,但我们已经超过了阿瑟子爵说的深度限制。”
“我知道。”
两人对视。
“好吧,就再靠近一些。”
潜水器缓缓地向那面巨大的墙壁靠近。
隨著距离缩短,那片覆盖在表面的沉积物的细节逐渐清晰起来,裂缝里透出的绿光也越来越明显。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潜水器与那面墙壁的距离逐渐缩小。
在这个距离上,那些沉积物的覆盖已经足够薄,让马丁能看清楚底下的东西。
那是整齐切割的巨大石块,拼合的缝隙连一根指头都插不进去。
即使在深海的侵蚀之下,隔著厚厚的生物沉积,那些切割面的弧度和角度依然精確得令人心惊。
而那些绿光,不是从石块本身发出的,而是从石块和石块之间那极其细微的缝隙里透出来的。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內部有什么东西,找到了这些极细的缝隙,从里面逃了出来。
“这东西好像还在运作,”西尔维婭满脸震撼,“它明明在海底泡了上千年……这简直是奇蹟!”
“恐怕西提斯人建造它的时候,就没打算让它停下来。”马丁说。
那些传续了上千年的“钥匙”,就是最好的证据。
罗根把脸凑到观察窗前,那片绿光在他眼睛里映出了一个细小的倒影,“那博斯他们……有没有可能是进去了?”
“有这个可能。”
“那他们为什么不回来?”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潜水器在那面墙壁前悬停了一会,西尔维婭让探照灯的光沿著墙面缓慢地移动,做一次粗略的扫描。
墙面延伸的范围很广,向左向右向下,都看不见边界。
它就这么沉默地立在黑暗的深海里,透著那层淡淡的绿,稳定而漫长,已经不知道等待了多少年。
然后,西尔维婭把探照灯的光调向右侧,扫过了某一个区域,
“那里,”她说,“有一个凹进去的地方。”
马丁通过反射镜的角度找到了她说的位置。
墙面上有一处比周围略微凹陷的区域,大约两米宽,三米高,形状接近一个圆角矩形。
凹陷的深度肉眼还无法判断,但凹陷的边缘非常规整,显然不是自然侵蚀造成的。
里面没有透绿光,是一片和周围截然不同的黑暗。
“我猜,那是一个入口。”罗根的语气突然变得亢奋,“博斯他们可能就是从那里进去的!”
西尔维婭让潜水器再向那个凹陷靠近了几米,探照灯的光打进去。
凹陷深约一米半,底部是一块完整的平面,平面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结构,直径大约半米。
表面没有沉积物覆盖,是裸露的深色材质,和那面大墙的顏色略有不同,更加深沉,带著一种几乎要把光线吸进去的质感。
圆形结构的中央,有一个图案。
长得和罗根的印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