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苦笑道:“朕今日免你一切罪责,大可说出口!”
张让苦笑道:“陛下,镇国侯已经在北疆成就大势,哪怕是王权崩坏,大汉分崩离析,若有人能承帝位,非他不可,其他人差的太多了!”
“擬詔,朕赐婚万年公主刘婧於镇国公秦渊!”
“阿父你记住,若是秦渊加封镇国公便宣读此詔,若是朕死了,你就將镇国公改为镇国侯秦渊,如果天下真的大乱,那婧儿与辩儿,协儿的生路就在秦渊手中!”
“此人重情,朕对他有割裂北疆之情,他会救朕的子嗣!”刘宏整个人瘫在座椅之上,眼中满是苦涩。
“陛下!”
“天下大安,您多虑了!”
张让跪在地上,心中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刘宏嘴角抿起一抹苦涩道:“人要有自知之明,当年桓帝刘志已经预见了大汉之乱,外戚干政,宦官横行,士族如累卵,他放肆了一生,朕心有不甘,虽然有一番举措可还是救不了大汉,朕已经尽力了,若是保不住大汉,保住朕的子嗣也好!”
张让悽厉道:“陛下,镇国侯他真的不忠吗?”
“他忠!”
“可是他不忠朕,不忠大汉!”
“他忠於这片土地,忠於这片土地上生活的百姓,此事朕已经说过了!”
“王朝轮序,宗室更迭,这是万古之序,没有千年的王朝,不管曾经多么辉煌,终究会走上末路,他要的是比大汉更广袤的天下,更鼎盛的民族,而非大汉!”
“可是,这天下纵然崩裂,朕也想做一个开疆拓土的帝王,他活著未必不是好事!”刘宏闭著眼痛苦道。
“陛下!”
张让痛声大喝道。
“退吧!”
刘宏摆了摆手,看著北疆方向眼中满是不屈与狰狞。
杨凤之死,他就想到秦渊会称帝,乃至已经预料到秦渊所建立的王朝比大汉更加辉煌。
可是,大汉终究要崩塌,他已经尽力了。
有些东西不可逆转,在立朝之时已经註定了末路。
士族如累卵,將大汉拖到了末路,可是那些人还在汲取大汉的骨髓,想要將这个日薄西山的王朝榨乾。
现在,他就想自私一次、
他不杀秦渊,就是做一个开疆拓土,功盖列祖列宗的大汉天子。
哪怕他驾崩,下去见到大汉歷代帝王,也能骄傲的告诉列祖,我刘宏是大汉天子一生功绩逆天,有镇国侯秦渊相辅,平灭三族,北疆之北拓土万里,鼎盛的鲜卑都被大汉踏灭。
大將军府。
何进望向北疆,眼中满是利芒。
这些年,他已经不是杀猪贩肉的屠夫了。
他歷经磨难懂得了什么是政治战爭,这一次西园八校之爭註定会让刘辩登基称帝。
他何氏也会登临顶峰,成为那个类似竇氏一般的存在。
而他,此刻已经在想。
刘宏驾崩,刘辩登基称帝。
他与袁氏合谋清除十常侍,彻底掌控未来天子,成为大汉天上地上独一无二的权责,不过他前路还有阻拦,那秦渊这个割裂北疆的王侯。
洛阳,典军校尉府。
曹操看著日薄西山的日头,喃喃道:“子渊,你现在应该已经北出平城了,此战之后你將会成为大汉立朝四百年第一人,可你也知道大汉乱了,你回来的时候,是否能看到一个完整的大汉!”
一个半月。
时值十月初!
天地大冻,草木枯萎,地面结上了一层冰霜。
秦渊已经出现在了鲜卑山附近。
当年,大汉远征之时,鲜卑有近百万人,其疆土比巔峰时期的匈奴还要广袤。
而此时。
鲜卑也如同大汉一般,日落西山。
曾经辉煌的三部也整合在了一起,成为一个略强於乌桓,南匈奴的游骑部落。
秦渊在草原征战七年,鲜卑锐减十余万。
北疆,平城一战。
步度根所率领的鲜卑精锐骑兵也化为飞灰。
这两年小冰河时期的可怕风潮,在加上鲜卑无法劫掠北疆,致使辉煌十余年的鲜卑不断有人被冻死。
毕竟,小冰河风潮席捲的是全球,而並非大汉一地。
所以,这个辉煌的种族,也迈入了末路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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