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渊回归北疆。
刘宏一病不起。
这些日子,他全靠一股信念支撑。
他想看到三族俱灭,想要看到开疆拓土,更想用自己最大的努力稳住大汉。
而今,能做的都做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失去了支撑,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精气神,年纪三十余岁的一代帝王,一夜白髮。
四月十一日。
刘宏將张让唤入上书房之中。
“噠!”
张让跪在刘宏床榻之前,看著床榻之上气若游丝的刘宏,悲戚道:“陛下!”
“呵呵!”
“生於安乐,死於忧患,朕这一辈子杀过宦官,灭过毒妇,伐过外戚,斩过权臣,平过三族,朕今年三十三岁,纵然大汉天崩,又有几人能够做到朕一生这般辉煌!”刘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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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张让俯首聆听,不发一言。
“阿父,朕知道你与镇国公交好!”
“以他的野心必然让你解除天子禁令,朕是天子,你们瞒不住朕!”
“你们一个人从小就照顾朕,一个为朕开疆拓土,朕不会怪你们!”
“朕驾崩之后你带著辩儿去找何氏,传口諭让辩儿登基称帝,这样能救你一命,三天前何进传董卓入京,若是董卓乱政,你立即让辩儿解开北疆禁令,这天下就算完了,朕也要將他託付给能人,而非一个连黄巾都平不了的董仲颖!”
“他若称帝,你在北邙山点燃一蹙烽火,朕也想看看北疆烽火连天的景象!”刘宏眼中满是嚮往!
“喏!”
张让眼底满是泪光。
自刘宏为敌二十余载,他一直在身前为侍。
毫不客气的说,他是看著刘宏长大,经歷完波澜壮阔的一生,而今这位帝王也將走上末路。
“扶朕起来!”
“朕纵死,也要死在嘉德殿,朕要看著日后谁在嘉德殿中称帝,朕要看著秦渊会不会让朕失望!”刘宏倔强的从床榻之上起来说道。
“陛下!”
张让神情纠结,他知道刘宏已经油尽乾枯,若是去了嘉德殿必死无疑。
“阿父!”
“你就当朕还是那个不会穿戴冕服的小儿,在应朕一次要求,为朕穿一次冕服,让朕死在那嘉德殿,见见数年,乃至数十年后,谁能在哪里称帝!”刘宏眸子中毫无生气,看著张让说道。
“喏!”
张让起身,將帝王冕服整整齐齐的穿在刘宏身上,而后將冕旒竖於头顶。
“朕,纵死,也是大汉天子!”
刘宏看著铜镜中满头白髮的苍容,眼中闪过滔天雄气。
“陛下,走吧!”
张让一人搀扶住刘宏,將其一步步朝著嘉德殿牵引。
一路上,孙璋,毕嵐,栗嵩,段珪无不是想搀扶著刘宏走完最后一段路。
嘉德殿之前。
刘宏转身看著台阶下方的帝王图,还有偌大的朝会场地,而后將目光放在高望等人身上,冷漠道:“你们都走吧,朕为帝时仅十岁余,是阿父带著朕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现在让他陪朕走完这条路!”
“喏!”
孙璋,毕嵐,栗嵩,段珪等人无不应允。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为何自己在怎么操劳,再怎么諂媚都敌不过张让在刘宏身边的地位。
“踏!”
“踏!”
“踏!”
刘宏步履蹣跚的踏上天子尊位,仿佛回到了当年初登大宝的时刻,当坐上皇位的那一刻,他將目光放在北疆,喃喃道:“朕,纵死,也是大汉天子!”
“陛下!”
“陛下!”
张让看著刘宏缓缓垂下头颅,悽厉叫道。
“陛下,驾崩了!”
孙璋,毕嵐,栗嵩,段珪四人心神震盪。
张让抹了把脸颊上面的老泪,看向身边的小黄门,沉声道:“陛下崩於帝位,当立即传大將军,宗正,太常卿,太傅入宫商定要事!”
“喏!”
几个小黄门心乱如麻,朝著苍龙门狂奔而去。
张让见孙璋等人还徘徊在嘉德殿之前,他当即朝著北宫而去。
他记得刘宏的嘱託,带著刘辩去何皇后哪里传口諭,传帝位於刘辩。
他现在还不想死,也不能死,因为还有宏愿没有完成。秦渊称帝之时,他要在北邙山点燃一簇烽火,让刘宏看到秦渊登基的样子。
当天,正午。
帝崩於嘉德殿,三公九卿无不是心神震动。
太傅袁隗,刘氏宗正,大將军何进,太常卿入宫,身后隨著其他公卿与士大夫。
而当他们入宫之时。
何皇后已经带著刘辩,张让立於嘉德殿,並且张让说出刘宏口諭,著刘辩登基为帝。
两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