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眸子一凝,道:“主公,诸侯伐董不是给大汉打天下,而是给北疆打天下,一但秦渊拿下西凉,被削弱的董卓根本拦不住北疆大军,那时镇国公占据三州,天下莫有人阻!”
“公台!”
“你念念北疆的檄文,乱世掀开一角,子渊已然开始备战乱世了,我们也该出兵了,不然一两年之后面对的可就是一个占据三州,兵马强健的镇国公!”曹操说道。
“喏!”
陈宫微微頷首,展开檄文念道:北疆代天伐韩约。
“曾闻凉州韩文约,其貌忠纯,性实卑劣。昔太守殷华卒於任途,追送遗体,来去间薄有威名。然羌胡乱,摒弃贞节,降於北宫伯玉,不发一兵,极尽諂諛。后其位日升,又不满屈於人下,遂举兵谋乱,假诛宦而扰动风云,拥兵自重,联同马腾之类,外族贼子,割据一方数年之久。
韩文约者,窃位期间工心计,专內斗,黎民怨声载道。昔治世之誓,言犹在耳,却又见朱门酒肉弃於庭外,白骨森森暴於荒野。
人者,生於乱世顶天立地,苟全性命不悖其信。
凉州贼子,上不能忠君爱国,委身羌胡包藏祸心,此为不忠。
人者,生於乱世顶天立地,苟全性命不悖其信。
凉州贼子,上不能忠君爱国,委身羌胡包藏祸心,此为不忠。
下不能安泰黎庶,残害同僚勾结外敌,此为不义。
可怜凉州绵延,素为国之要害、边塞门厅,今悲雪漫天,千里沃野几成废土,岂不哀乎?
值此之际,孤当起兵討韩,替天罚之,扫清內乱,还於国之清明。
韩文约者,若仍有廉耻之心,当缴械而降以身谢罪,不至祖上蒙羞。公等仕於凉州之辈,当躬身自省感念旧恩,切莫自误,以免子孙愧惭。若仍眷恋眼前,徘徊歧路,视大义为不顾,孤必极尽所能至之诛。且看明日城中,竟是谁家之天。布此檄州郡,咸使知闻。”
“嘶!”
大堂之內,眾文武无不是倒吸了口冷气。
北疆一片檄文,將韩遂曾经的底细翻出,所谓韩遂也不过是虚名,实质还是当年的韩约。
现在,北疆要伐当年的韩约,这西凉降还是不降,若降必然是归於秦渊麾下,若不降必然是一场大战。
“好一个秦子渊!”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北疆现在归於韩遂马腾二人共治,所以想要拿西凉很难,而韩遂麾下羌胡就成了西凉的破绽,此檄文一出,天下无人敢反驳,除非韩遂降了,將麾下羌胡送上让北疆梟首!”
“乱世!”
程昱眼中满是感嘆。
陈宫方向檄文,恭敬道:“主公,袁术在汝南做大,靠著四世三公的名头將豫州纳入手中,我们也要加快速度,不然乱世將至,兗州难安!”
“是啊!”
曹操转头看向北疆方向,眼中满是复杂与决绝。
曾几何时,他也想做一个征西將军,为大汉荡平外族胡虏,而今天下大乱,他背负的已不再是大汉,而是心中的野心,与身后无数人的支持。
西凉,武威郡,姑臧。
韩遂將北疆檄文仍在地上,愤恨踩踏,怒道:“无耻小贼,安敢欺我西凉!”
马腾神色凝重道:“现在天下盛传一句话,西凉,羌胡之盛,盛於大汉百姓,你麾下的羌胡虽强,但也让大汉诸侯忌惮,他们曾经乱了西凉,屠戮了无数百姓,这也是秦渊敢发出檄文的原因!”
“那就让他来!”
韩约眼中满是凶戾之气,冷笑道:“一个北疆,还真以为他天下无敌了,我西凉有铁骑二十万,更能驱羌胡之兵,御西域百国之兵,谁敢伐,谁能伐!”
马腾脸色一变道:“你要干什么,放开关门吗?”
“寿成!”
“秦渊要我们死,难道我们还要坐以待毙,引颈就戮不成,他明著討伐我,其实想要西凉,既然我们活不了,那他也不能活,大家一起死吧,反正大汉都乱了,让它在乱一点!”韩遂面色阴戾道。
“打开门户!”
马腾脸色一变在变。
他们马家世代任西凉伏波將军,可是大汉驻西域门户的功臣。
现在,若放开西凉门户,將羌胡,西域诸国之兵引入西凉与北疆交战,那与叛国无异,会让祖上威名扫地。
而且,他知道秦渊对叛国之人的处理方式,伐其九族,永世会被大汉百姓唾弃。
“寿成!”
韩遂见马腾犹豫不决,再度说道:“你可別忘了,北疆的敌人都是什么下场,亡族灭种,唯一活下来的董卓还是因为袁绍拖累了盟军,若是北疆兵至西凉,面对我们的可就是北疆刀锋悬城啊!”
“放,还是不放!”
这一刻,马腾开始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