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大日沉沦。
武威这片大地被黑暗笼罩,只有一柄柄举起的霜刀,宛若死神一般在收割羌骑的性命。
两万步卒眼中没有怜悯。
他们明白,步卒想要战胜骑兵,那就必须连战战骑一起砍杀。
大战迴响山野。
秦渊已经带领大军快要衝杀到韩遂面前。
“撤!”
“快撤!”
韩遂肝胆俱颤。
他想过此战艰难,但从未想过这是一场屠杀。
他引以为傲的羌骑与五万西域精兵,在北疆刀锋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还不如猪欏耐杀。
羌骑大军退兵。
茫茫平原之上,只余下数万羌骑在仓皇逃窜。
五万西域精兵全部被镇杀,两万北疆步卒收割首级,带著它们朝著姑臧方向疾驰。
他们使命,要带著这些首级在敦煌之外筑起京观,让西域门户之外的人知道,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六方追兵。
八万铁骑
將数万羌骑驱赶,仿佛在回应当初羌胡在西凉的作为,以人为標靶,隨意猎杀。
近一个时辰。
当韩遂率军逃至姑臧城前时。
高顺带领陷阵军展开一场殊死之战。
黑甲,霜刀,锋矛,铁骑,似乎已经成了无数羌胡人眼中的噩梦。
无数羌骑下马乞降,可是面对他们依旧是无情的刀锋。
这一天,他们在入关之日从未想过,他们想的是如何驰骋西凉,占据中原最肥沃的土地,而非在生活在寸草不生的大漠之中。
他们的美满生活想要建立在大汉百姓悲戚之上,自然也应该想到今日的结果。
姑臧城楼之上。
无数百姓观望,一脸的快意。
这些日子,羌胡与西域百官精兵入关对他们耀武扬威,烧杀劫掠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而且一场屠杀將领,用鲜血將往日积怨全部洗去。
日暮之时。
大战停息,百里平原被鲜血染红,无数尸体横陈在大地之上,將青草压盖,难以抬头。
一片空地之上。
秦渊看著堆积如山的首级,咧嘴笑道:“徐荣!”
“末將在!”
徐荣眸子淡漠,应喝道。
秦渊从吕布手中接过一桿战旗插在徐荣脚下,战旗是白綾所制,上面是羌胡与西域百国精兵之写书写的几个大字『敢犯西域门户者,虽远必诛』!
徐荣微微一愣。
秦渊淡漠道:“你率领右武卫带著首级出敦煌筑起京观,將战旗插在京观之上,孤要你镇守西域门户,若无北疆之詔,哪怕是孤死在大汉內部,你也不得从西域门户撤军!”
“主公!”
徐荣神色动容道。
秦渊目光凶戾,道:“你给孤十年时间,最多十年,孤让人来替你,或者率军西征,敢犯西域门户者,虽远必诛,这次侵关之国,谁也不能免罪!”
“喏!”
徐荣眼中满是泪光,怒喝道。
吕布,赵云,徐晃,张辽,马腾等人全都动容了。
守关十年,哪怕是秦渊在诸侯攀峰中失败,战死大汉中原,若无詔不可班师回朝。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念,什么样的决策,恐怕当年先秦始皇命蒙恬镇守边关也是如此的气吞山河吧!
“十年之內!”
吕布拍了拍徐荣的肩膀,剩下的话没有说。
赵云清秀的面庞上掀出一抹笑容,道:“十年之后,要么左驍卫替你镇守西域,要么我们带著王师一剑决浮云,挥兵西出,將战旗插满大漠每一处山丘!”
“哈哈!”
徐荣大笑一声,看向四周一个个统帅。
此刻,哪怕是初掌龙武卫,一个女儿身的马云禄,眸子之中都是一种无形的坚定。
亦如往日,在鲜卑山。
北疆诸军,对著拦住所有攻击的陷阵军,喊出那句同生共死之言。
最后,徐荣目光扫过右武卫,大喝道:“本將与诸君在此地镇守十年,你们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