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之哪里知道,杨笑拥有妲己传授的法术——缩地成寸。
虽说消耗很大,但短时间內跟上白驹之是没有问题的。
白驹之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解开腰间的人皮鼓,重重一敲,然后將不断发出鼓声的人皮鼓,朝著远处密林中丟去。
若是没人及时去拿人皮鼓,那人皮鼓將不断地自由发出鼓声。
隨著时间推移,鼓声將覆盖方圆百里。
果然,杨笑不再执著於追自己,一头衝进了密林中。
白驹之从口袋里拿出枪,对准了自己的手心射出。
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白驹之不敢浪费,將血均匀涂抹在木牛流马之上。
木牛流马的眼睛爆射红光,如一道流星一般,朝著帝都方向爆射。
......
帝都,异常管理局。
白驹之站在正门口。
他的头髮变得花白,整个人死气沉沉。
操纵木牛流马是有代价的,要消耗使用者的寿命。
操纵木牛流马是有代价的,要消耗使用者的寿命。
白驹之此时,已经油尽灯枯。
他很隨意地把木牛流马丟在正门口,拿出证件,对准了扫描仪器。
“咔,咔......”
钢铁巨门被打开。
如果是其他调查员回家,会有鲜花和掌声。
但迎接他的,是一群荷枪实弹的调查员。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充斥著厌恶,嫌弃,还有愤怒,像是看一条蛆。
白驹之没有在意那些眼神。
他捂著胸口,摇摇晃晃地朝著里面走。
调查员们让开了一条路,枪口的红星,一直停留在他的眉心与后脑。
白驹之看到了人群后的曹野,四目相对,他突然笑出声:
“我输了。”
曹野背著手,面无表情:
“没有人贏。”
白驹之跌跌撞撞地朝著曹野走:
“我没有底牌了,穷途末路。
看来我为了异常调查局完成过不少任务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帮我一个忙。”
曹野道:
“你还是想使用子母棺是么?”
白驹之的脸上出现哀求、諂媚,討好的笑:
“求你,就一次,我保证我就用一次。”
曹野轻笑一声:
“没人能使用第二次。”
曹野说著,转过身,朝著档案处走,步伐稳健。
白驹之紧紧的跟著,已经年老体衰的他,有些跟不上,几乎是狼狈的跑。
终於,到了档案处。
白驹之咽了咽唾沫:
“谢.....谢谢。”
曹野后退了两步,不愿意靠档案处太近。
白驹之回过头:
“这些年给你添麻烦了。”
曹野漠然地注视著他。
很难想,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会是一个血腥气滔天的恶魔。
白驹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曹野:
“这是我针对黄昏做出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可能会对你有帮助。”
曹野接过那张纸,没有去看,只是盯著白驹之。
白驹之佝僂著腰,走进了档案室。
在满是古董的房间里,一只黑猫察觉到有人来了,抬起头,看了白驹之一眼,又重新趴著睡觉。
白驹之也没有去关注那只猫,经过几个空荡荡的房间后,看见了一个四面都是玻璃的房间。
那个房间里,躺著一大一小两只黑色棺材。
四周的大灯模擬著阳光,將房间照得金灿灿。
白驹之笑了,迫不及待地朝著那间房子伸出手,想把光抓进手心。
他加快了脚步,跌跌撞撞的。
在光里他好像看见了一位温婉的异国女人。
白驹之笑得灿烂。
走进了房间,暖洋洋的,正如结婚那天的天气。
他费劲地掀开母棺,抓著一缕头髮,躺了进去。
把头髮放在胸口。
好累。
当老师的时候没睡过正八经的觉,当调查员时也没睡饱过。
白驹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枪,对准了自己的脑门,温柔地说了一声:
“驹之,晚安。”
扣动扳机。
鲜血喷洒在棺木上。
很快,那些血诡譎地渗进棺木中,似是被吞噬了一样。
曹野在外面的监控屏幕里看到这一幕,漠然开口:
“封棺。”
数名调查员衝进了封印子母棺的房间。
也有一些调查员將门外的木牛流马抬回档案处。
没有人发现,木流牛马的瞳孔变了。
虽说是黑色的,工艺性的,明显描绘上的黑色瞳孔。
但,那瞳孔现在是一张小小的黑色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