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展示给男人看:
“现在呢?”
照片上是一位阳光自信的美女。
这是男人的女神。
男人甘愿为了她当一条卑微的舔狗。
他把这张照片放在贴身钱包里,每次疲倦时,都会拿出来看一看。
就看那么一眼,立刻便会斗志昂扬起来。
现在.....不同了。
男人看了一眼少年手里的照片,又看了一眼面前散发著腐臭味道的白骨架子。
若是看得再仔细一些,能看见这白骨架子佩戴的项炼,与照片美女佩戴的项炼一模一样。
这项炼,还是他省吃俭用送给女神的。
男人的胃剧烈抽搐著,猛地弯下腰,大口呕吐。
没错,这副骸骨生前,就长照片上那样。
少年鬆开捏著照片的手,照片落下,触碰地面,染了灰尘:
“何为无常?”
男人弯腰跪在地上,手撑著地面,嘴角滴著涎液,瞪著布满血丝的眼睛:
“青春、美貌、健康、权势都是暂时的,最终都会归於尘土!”
少年睥睨男人:
“何为苦?”
男人身子剧烈颤抖著:
“著了这些尘土的相,便是苦!”
少年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何为不净无我?”
男人嘶吼起来:
“身体的九孔常流不净!
是不纯洁的,是骯脏的!
我....我是一坨肉,也是一副骨!
这都是虚假的,对,我是不存在的!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只有依附在这臭皮囊上的『我』是真实的!”
男人想明白了什么,连滚带爬地来到少年脚前,抓著他的裤腿,满眼哀求:
“世尊,世尊!救我世尊!
让我脱离苦海,让我看破虚妄,让我早登极乐!”
少年欣慰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贫僧不会拋弃你的。”
男人听了这话,鬆了一大口气,坐回蒲团上,神神叨叨地呢喃著:
“白骨观,无我,不净.....”
少年这才瞥向朱传武。
朱传武双手合十,低头道:
“世尊慈悲,又度化了一位可怜人。”
少年顰眉:
“说正事。”
朱传武连忙道:
“今天在庆典上遇见了一个人,夏莉很怕他。”
朱传武说著,突然皱起眉头。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男人的样子。
甚至脑子里会问自己,那个真的是男人么?会不会是女人呢?
少年闻言,眼里流光闪烁,牵起半边唇角:
“我知道是谁了。
我不喜欢他,你帮我把他做掉吧。”
朱传武愣了一下:
“做掉?”
少年挑眉:
“不愿?”
朱传武解释道:
“我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少年嘆了一口气,说道:
“可惜了,白驹之死得太早,否则真没准会闹出点名堂。”
朱传武愣了下:
“白驹之是谁?”
少年没有理会朱传武这句话,说道:
“去安详街吧,在那条街的一家古董店里。
记住,动静闹得大一些。”
事情闹大一些,再找一些媒体炒作一下,足够让那位黄昏先生焦头烂额。
趁著这个机会,自己才能让黄昏先生无暇顾及自己的布局。
朱传武不知道少年的意思,但还是点头应道:
“是,世尊,今晚我就派人去!”
朱传武说罢,转身离开了仓库。
少年望著朱传武的背影,自语著:
“黄昏先生,我多餵你一些牌,从你那换取一些时间。”
朱传武还不知道,他就是那张被捨弃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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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麒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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