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乌云中。
江潮生坐在黑云王座上,隨著乌云回南海。
手指轻轻摩擦掛在脖颈上的零號古董店钥匙,脑子悠悠地转著。
东北的遗失禁忌之物全部收齐了。
但是,江潮生从这些天的经歷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上一任降头娃娃的使用者被太平道教徒杀死。
上一任刑火燧发枪的使用者被太平道教徒杀死。
王秀巧遭受著太平道成员的压迫。
自己回收五仙烛后,在李莹的院门口遇到了太平道教徒——王震。
现在想想,自己若不是先一步拿走五仙烛,五仙烛是不是也会被王震取走?
所以,东北一直在进行著一场超凡者之间的爭斗。
江潮生突然开始中二起来。
他觉得太平道就像是小说中的超级反派势力,屠杀著各路超凡者。
江潮生自语著:
“真是有趣,跟热血动漫一样。”
江潮生有一种荒诞感。
明明人间早就开始了一场关於超凡者的明爭暗斗。
这种爭斗对於凡人来说,是难以遥望之隱秘。
但,自己成为超凡者之后,却依旧最大限度地远离那些隱秘。
听起来很令人难以置信,甚至荒谬。
江潮生也明白这是为什么。
自己的量级远超於太平道。
凡人的爭斗在自己这里,实在太边缘化。
不知道西方是否也有太平道这种组织,但江潮生相信对方不会有太平道强。
就算强,也强不了多少。
太平道在算计超凡者,而自己在解密神魔之秘。
两者从各种层次来说,是完全不同的。
突然,江潮生的动作猛地停顿,手还保留著抚摸零號古董店钥匙的姿势。
像是被时间定格在黑云王座之上,双目呆滯,无神。
有禁忌之物復甦了,他正在感知那件禁忌之物的信息,以及位置。
过了十几秒钟,江潮生恢復了过来。
他眯起眼睛,脸色有些难看:
“朗基努斯之枪......竟在南海?”
编號0-04,朗基努斯之枪。
传说公元33年,圣子被钉在十字架上。
一位名叫朗基努斯的罗马百夫长为验证圣子是否已死,
用长矛刺入他的肋旁。
隨即流出的血水治好了朗基努斯几乎失明的眼睛。
此景被感嘆为神跡。
这把沾染圣血的矛,从此成为圣教圣物。
西方诸国国王在两千多年来,都在寻找这支枪,坚信这支枪象徵命运,能带来胜利。
编號0-04,朗基努斯之枪,正是那一柄刺穿圣子的矛。
但是,这支矛並不是完全版本的朗基努斯之枪。
在主理人手札上,李青帘曾记录过朗基努斯之枪。
他在德条顿国遇见过那支尚未復甦的朗基努斯之枪。
因为时代动盪,加上自身实力不足,他並没有能力將其收走。
李青帘是这样在主理人手札上记录的:
“观此枪,其首已断,似为鏖战所折;
柄间密布纹裂,若蛛网纵横,触之崩然,可想见当日兵凶战危之烈。
似因枪首受折之故,失却神威,空留圣子之怨念,良可嘆也!”
江潮生皱眉自语著:
“即便是失去了枪头,失去了神威,只剩下耶穌怨念的朗基努斯之枪,其中凶恶也必然难以想像。”
江潮生轻抚怀中九尾狐妖丹:
“快一点。”
这朗基努斯之枪里面的东西是一尊神的全部怨念,可比路西法的残魂强悍十倍不止!
恐怕只有自己才能收容。
若是任由那东西復甦下去,南海將会发生极恐怖的异常事件。
且不说南海是自己的老巢根基,若是南海变成了死城,自己將失去交易禁忌之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