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都没,纯骗!
刘妞匆匆忙忙地跑下山,半个多小时后回来,手里捧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羊奶。
婴儿喝了羊奶,沉沉睡下。
刘妞摇晃著婴儿的小身子:
“小潮生睡觉觉嘍,妈妈给你唱歌。桃树上的摇铃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风儿轻,鸟儿鸣,树叶掛窗欞.......
小宝宝~哦~要睡觉~睡呀吗睡在怀中呀~”
......
那之后啊,村里的傻妞变了。
被子会拿出去晒,碗会洗乾净,自己也会在大半夜跑到河里洗澡。
山神庙变得跟一个小家似的。
刘妞不想小潮生长大后,被同村的孩子看不起。
没过多久,村委会来人把她叫到了村委会,討论江潮生的归属问题。
老王头要爭这个孩子,面红耳赤的要打人。
村长吧嗒吧嗒抽著菸袋:
平常只知道傻笑的刘妞急了:
“不是孤儿!我是孤儿!我的小潮生不是!他有妈妈!”
老王头冷笑:
“谁是他妈妈?”
刘妞挺著胸脯:
“我!”
老王头不屑道:
“傻子也当妈?你有汉么?”
村委会一时间爭执不休。
给谁都不靠谱,送孤儿院又都不让。
村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有人看热闹,有人帮王老汉说话,也有人帮村长说话,就是没人为刘妞说话。
突然有人说道:
“不如问问高人?”
那高人是来小江村云游的。
一手卦术可谓通天,村里谁都信他。
村长往外走:
“我去问问高人,高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村委会里所有人都同意了。
过了一个小时,村长回来了,说了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
“高人说了,这孩子与刘妞有母子缘。”
王老汉不干了,撒泼耍赖:
“我不信,高人肯定不是这么说的,你就是偏向小娘们!”
村长瞪著王老汉,继续道:
“高人说了,这孩子前途无量,要是跟刘妞结下母子缘,能免咱们村一个大灾!”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王老汉在喋喋不休。
村里人都迷信,尤其是那高人真的很厉害。
要是那『江流儿』跟刘妞结下母子缘,能免村子里的灾,那谁还帮王老汉说话啊!
村里人开始帮衬刘妞攻击王老汉,最终王老汉灰溜溜地走了。
刘妞笑得灿烂。
村长对刘妞道:
“你也別高兴太早,高人说了,你跟这孩子只有四年缘分。”
刘妞死死抱著江潮生,怕被人抢走似的,警惕地看著村长,摇著头:
“不会,小潮生会跟我一辈子!”
村长道:
“以后你来村委会住吧,村里会照顾孩子。”
刘妞又急了:
“我们有家,在山上!”
村长无奈了:
“好好好,我以后给你们送吃的穿的。”
......
从蹣跚学步,到会喊妈妈,四年过得很快。
那是一个夜晚,下著雨,不过月亮很大,把山神庙照得很亮。
脸色苍白的刘妞躺在床上,呼吸微弱。
小潮生躺在妈妈的怀里,仰著小脸,眼巴巴地望著刘妞。
刘妞望著窗外的月亮,真的好大啊,像正月十五的月亮,喜庆得很。
“咳咳.....”
刘妞艰难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蜡烛,在小潮生小脸前晃来晃去,笑眯眯地念叨著:
“照照眼,明亮亮。照照耳,听光光。
照照鼻,闻得香。照照嘴,咳咳....伶俐俐。”
小江村有习俗,孩子满十二岁的时候,要拿蜡烛给孩子照亮。
小潮生被妈妈逗得咯咯笑,拍著手,笑得灿烂。
刘妞也笑得甜:
“我的小潮生呀,总是那么爱笑呢。”
刘妞抱著小潮生,晃啊晃:
“小潮生呀,到了新家后呢,要听新爸爸妈妈的话。
吃饭要挑肉吃,水果也得抢著吃,上厕所別怕弄脏......
咳咳,千万不要怕看人脸色,妈妈就是这么长大的。”
小潮生不懂妈妈的意思,紧紧抱著妈妈,满脸幸福:
“妈妈,我不去新家,我就跟妈妈。”
刘妞揉著小潮生的脑袋,低头看著小潮生,温柔地笑著:
“四年过得好快哦,妈妈还没跟你耍够咧。”
小潮生眨巴著眼睛,笑嘻嘻道:
“我也没和妈妈玩够,等我长大了,我带妈妈去游乐场玩,咱们去看大汽车。”
刘妞痴痴地笑著。
真的没有和这肉嘟嘟的小东西待够呀。
刘妞的脑袋越来越沉,缓缓地倒在了棉被里,眼角划过一滴泪。
小潮生以为妈妈睡著了,小手拍打著妈妈温暖的身子,哼著妈妈哄他睡觉时的歌:
“风儿轻,鸟儿鸣,树叶掛窗欞~”
这时,一道声音在小潮生脑海里响起,声音充满蛊惑:
“她死了,但我能让她活,代价是,你永远生活在这里,你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