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生皱眉:“起来。”
彭观海立刻站了起来,速度快得让彭珍妮的手还悬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来。
张护士和彭珍妮齐齐看向江潮生,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这么听这个年轻人的话?
心理医生?
催眠?
江潮生踱步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一只手隨意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著。
即便是这样隨意的坐姿,竟也让人生出一种坐在王座上的错觉,不怒自威。
二郎腿,一只手隨意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著。
即便是这样隨意的坐姿,竟也让人生出一种坐在王座上的错觉,不怒自威。
“坐回去。”
彭观海乖乖地坐到床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张护士惊愕地摇著头:
“这,这真是个奇蹟。可能今天不用开镇静剂了,我跟医生说一声去。”
她说完,匆匆离开了病房。
彭珍妮的目光在爷爷和江潮生之间来回游移,那张异域风情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从来没见过爷爷这个样子。
这可是名侦探白猫啊,连治安局局长都得客气的人物啊!
江潮生.....或者说,江潮生的长辈是谁?
到底是怎样尊贵的大人物啊?
彭观海压抑著內心的激动,说话都带著颤音,语无伦次的:
“我,我终於等到您了。
虽说您的变化很大,但是,我还是认出了您,我,我……”
彭珍妮眼里浮起一抹哀伤。
什么叫他的变化很大?
明明是认错了人。
把江潮生认成了爷爷的朋友。
“为什么要等『我』?”
他问:
“你可以去南海找『我』的。
难道『我』跟你说过,禁止你来南海见『我』么?”
彭观海摇了摇头:
“没有,您从未这样说过。”
江潮生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疑惑:
“那你遭遇了委屈,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彭观海遭遇了异常事件,第一反应就应该是找主理人,寻求庇护。
而不是跑到江川,开了一个侦探事务所,活活把自己逼得人不人鬼不鬼。
彭观海的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它们,它们不让我找你!”
他的声音发抖:
“五年前,第一次警告我的时候,我就想找你的。
它们,它们杀死了我的女儿女婿!
这是它们最后通牒!
如果,如果我去找你,它们会杀死珍妮!”
他痛苦地捂住老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它们这些年一直折磨著我,夺走我重要的东西。
路西,萝拉,还有我的孩子,一个个都被它们抢走。
它们第一次警告我的时候,就杀死了路西和萝拉。
我想找你,可是它们又杀死了我的女儿和女婿。”
彭珍妮不可置信地看著彭观海:“路西?萝拉?”
江潮生投去疑问的目光。
彭珍妮解释道:
“路西和萝拉是爷爷养的狗,五年前被车压死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震颤起来:
“在我爸我妈出车祸前三天,路西和萝拉死掉了。
难道,真的不是意外死亡,而是有人对爷爷发出的警告和报復?!”
她快步走到爷爷面前,蹲下身子,死死抓住彭观海的裤:
“爷爷,凶手到底是谁?!”
彭观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摇著头,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只握过桃木剑的手此刻像风中的枯枝,颤颤巍巍,不堪一击。
江潮生幽幽地吐出三个字:“我在这。”
很轻的三个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彭珍妮却觉得,这三个字落地的时候,整个病房都震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江潮生一眼。
这个年轻男人坐在那把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手指还在不紧不慢地点著扶手。
他说“我在这”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彭珍妮听出了別的东西。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仿佛只要他在这个地方,这间小小的病房就是铜墙铁壁,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靠近。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彭观海的身体渐渐不抖了。
他垂著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终於,他鬆了口。
“一切要从七年前的一宗失踪案说起。”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一把锈蚀的刀缓缓出鞘,“那是我经手的最后一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