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时不时转悠到他们身边,似乎憋足了劲要挑点错处出来,但每一次都被奥瑞恩完美的手法和处理方式弄得哑口无言,只好转过头,讥讽的话语像毒液一样喷射在哈利和罗恩的小桌上,把他俩骂得狗血喷头。
奥瑞恩的心里愈发忐忑——
怎么每一次斯內普走过来,嘴角都会闪过一丝满意的微笑,但紧接著就板起脸,气冲冲地走开?
怎么不笑了?是他做的还不够好吗?
明明自己的处理手法完美无瑕啊……
奥瑞恩摸不著头脑。
“加油!”他给纳威加油鼓劲,“我们一定要加倍努力,爭做让斯內普笑得脸绽菊花的好格兰芬多!”
很快,他们准备收尾了。
“接下来是重头戏,”奥瑞恩脸色严肃,转头看著纳威,“你一定要听清楚——”
“一会儿,我会把坩堝从火炉上端下来。你要先准备好豪猪刺,等我说『放!』的时候,你再放进去。”
纳威紧张的点了点头,咽了一口唾沫。
一只手搅拌著魔药,另外一只手拎著把手,奥瑞恩把沉重的坩堝慢慢从火炉上移下来,放在桌面上。
纳威精神紧张,紧紧攥著一把豪猪刺,身体打颤。
离了火,坩堝里翻滚的气泡逐渐平息。当魔药液面只剩下细小的气泡在不停冒腾时——
“就是现在,放!”
纳威脸色紧绷,一哆嗦,一把扔了进去。
豪猪刺摔进魔药里,溅出几点药水,落在奥瑞恩的手上。
“嘶……”
“天吶,真抱歉!”
纳威嚇得浑身发抖,“我太紧张了……你没事吧?”
奥瑞恩没有说话。
他眉头紧皱,盯著自己手上渐渐鼓起的小包,摸了摸。
癤子很硬,像裹了铁砂一样。
奥瑞恩的脸色微变。
他搅拌著坩堝里的魔药,舀出一勺,仔细观察。
脱离了金灿灿的黄铜坩堝,药水是淡蓝色的,非常稀薄。
“怎么回事?为什么药效这么奇怪?”
奥瑞恩眉头紧皱,目光扫过桌面上的材料——
“你的触角鼻涕虫是从哪里拿的?”
他拿起鼻涕虫,用手挤了挤。几滴少得可怜的粘液从破口处流下。
“在储藏柜的最底下找到的,其他地方都没有了,我一开始没挤进去……怎么了?”
纳威忐忑不安地看著他。
“可能是存放太久了,粘液不够充沛,导致魔药也没有效果。”
“对不起……”
纳威脸涨得通红,愧疚得结结巴巴的,“现在怎么办……我们重新製作一份吗?还是把这份交上去应付一下?”
奥瑞恩正想说话——
“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斯內普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注意时间,准备收尾。”
“不怪你……来不及了!”
奥瑞恩摇摇头,“让我想想办法。”
——要是他把现在这份魔药交上去,斯內普別说帮他解除诅咒了,不关他禁闭就谢天谢地了!
必须想办法补救!
他直起身子,目光越过一个个满头大汗的小巫师,越过一摞摞冒著白色蒸汽的坩堝,在拥挤的地下教室里四下打量。
在他们的右手边,教室的角落里,另一个矮小的木质储藏柜摆在那里。柜门上了锁,但透过鏤空的花纹,可以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魔药材料。
奥瑞恩眼睛微眯,透过鏤空的缝隙,仔细观察里面药材的形状——
“这是……巴波块茎?”
他的眼睛亮了。
奥瑞恩飞快地低下头,和怀里的奶黄包对上了视线——
嗅嗅大盗,准备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