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大,却带著斩杀头狼的余威和《熔金锻灵诀》特有的灼热压迫感,如同重锤敲在剩余狼群的心头。
那筑基初期的霜狼与陈长青目光一触,猛地打了个寒颤,低吼一声,率先转身朝著盆地入口逃窜。其他霜狼见最强的同伴都逃了,更是再无战意,呜咽著纷纷掉头,夹著尾巴狼狈逃离,转眼间便消失在冰丘之后。
盆地內,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狼尸,和累到气喘吁吁,伤痕累累的眾人。
“贏了……”那名手持斩马刀的修士石岗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著气。
石猛拄著巨斧,看著陈长青,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后怕:“陈兄弟……刚才那一刀……老哥我服了!”他自忖,就算是自己全力一斧,也绝难如此乾净利落地斩杀那头防御惊人的头狼。
陈长青摆了摆手,吞下一颗復灵丹,迅速调息。“侥倖而已。石兄,快让大家处理伤口,收集有用的材料,此地血腥味太重,必须儘快离开!”
“对!快!”石猛立刻指挥起来。眾人强打精神,迅速剥取头狼和几头有价值霜狼的狼皮、狼牙、兽核,给伤员紧急包扎。苏婉虽然未参战,但一直在旁协助,此刻也连忙过来,用自己恢復不多的法力,协助姐姐苏晴为受伤最重的几人施展简单的疗伤法术。
不到一炷香时间,眾人便收拾妥当,相互搀扶著,迅速离开了这片惨烈的战场,朝著更深处,寻找新的相对安全的宿营地。
夜色渐深,他们终於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冰岩裂缝中找到暂时棲身之所。布下警戒,燃起篝火,眾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陈长青检查了苏婉的情况,又给几位伤员分发了丹药,这才疲惫地坐下。今日一战,虽胜,却也是险胜,消耗巨大。而前路,依旧漫漫。
石猛走过来,將一个小袋子递给陈长青,里面是那头筑基中期头狼最珍贵的兽核和几颗最锋利的獠牙。“陈兄弟,这是你应得的。今日若非你,我们恐怕凶多吉少。”
陈长青没有推辞,接过袋子。“石兄,我们现在距离『霜狼原』的安全地带还有多远?”
石猛看了看地图,又望向北方无尽的黑暗,沉声道:“按今日的速度,至少还要两天。而且……经过今日一战,我怀疑我们可能已经惊动了这片区域更深处的东西。霜狼群不会无缘无故大规模出现在边缘地带捕猎……或许,前面有什么变故,或者……更好的棲息地被占据了。”
陈长青心头一凛。北州的危险,果然层层递进,永无止境。
他握紧了手中的兽核,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冰寒而精纯的妖力,又想到储物袋里的药材和石猛保管的“冰魄寒星石”。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治好婉儿!在这片冰原上,实力是生存下去的唯一保障。
他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调息恢復,同时,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利用手头的资源,在抵达相对安全地点后,儘快开炉炼製那至关重要的“冰魄安神丹”。
一夜休整,在丹药和各自功法调养下,眾人的伤势和法力恢復了大半,但昨日与霜狼群的惨烈遭遇,以及苏婉愈发不佳的状態,都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