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许坤的双手，颤抖著手，情绪激动道：“这首歌，这首歌，请务必让我唱！”

许坤见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面上却故作轻鬆，把手从周森的铁爪下抽出来：

“森哥，淡定，淡定。歌肯定是会写完的，不过具体怎么合作，咱们从长计议嘛。

再说了，这才只是个拳头大小的饼，demo而已。”

“这哪是小饼！这明明就是大饼！月亮那么大的烧饼！”周森依然兴奋难抑，在狭小的厨房里来回踱了两步。

他猛地停下，一拍大腿道：“不行，我得赶紧把碗洗完，然后我们好好聊聊！不，现在就可以聊！碗等会儿再洗！”

许坤看著周森这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啊。

“碗还是先洗完吧，”许坤重新拧开水龙头，调侃道，“不然等会儿麦麦他们散步回来，看到厨房一片狼藉，还以为我们在这儿打架呢。”

周森闻言捺住激动的心情，重新戴好橡胶手套，但是手上的动作明显快了许多，眼神还时不时瞟向许坤，生怕许坤跑了。

“许坤，说真的，”周森前所未有的认真道，“你这首歌，让我想到了很多……大海，星空，还有那种……无法言说的孤独和守护。我有预感，如果做出来，一定会很不一样。”

许坤点点头，也开始帮忙擦拭洗好的碗碟，將內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森哥。这首歌我只出售演唱权，不出售完整的版权，而且，我还要歌曲的分红，这你愿意接受吗？”

给单单纯写歌是为了快速打响名气，所以在版权方面，除了署名权，他没有提太多要求。

但周森不一样，他现在顶多算是翻红的三线歌手，许坤有底气提出更多条件。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很看重这首《大鱼》。

有《永不失联的爱》百万级別交易在前，他绝不可能贱卖这首潜力更大的作品。

周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水流哗哗地冲在盘子上，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出售演唱权，保留完整版权，还要后续分成……

这在当下的音乐合作里，尤其是和一位素人创作者之间，条件可以说是相当“苛刻”了。

通常新人创作者为了歌曲能被唱红，往往在版权和费用上做出巨大让步。

但他也不是刚出生的牛犊，目光也不短浅，牺牲一点利益用来交换未来更大的收益，这笔投资值得做。

前半辈子，他为资本打工，可以后他想为自己考虑。

当老板就从【大鱼】开始。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相信这个作品绝对能火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周森將最后一个碗碟擦乾收进橱柜。

“你的要求我接受了。”

这下轮到许坤有点意外了。他本以为周森至少会討价还价一番，或者犹豫更久。

“森哥，你可想清楚了。”许坤放下擦碗布，也认真起来。

“这意味著，这首歌的词曲版权永远属於我，你只有演唱和录製发行的权利。

后续的任何商业授权、改编、影视使用等等，收益都需要按我们谈好的比例分成。而且，这个分成比例，不会低。”

“我想得很清楚。”周森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许坤，我入行这些年，越来越觉得好歌难求。

对我来说，能唱到一首真正的好歌，比什么都重要。

版权在你手里，我反而更放心。

你虽然平常不著调，可大家都知道你心肠不坏。我相信你不会隨便把这首歌卖给別人。

至於分成……

好歌值得更高的价码，这很公平。

只是……”

周森嘆了口气：“我没单纯那么有钱，我现在手头上能拿出来的钱只有三十万。”

“合作愉快！”许坤笑著捏住他的手，“不瞒森哥，其实我的心理预期就是三十万。”

两人相视一笑，走到客厅，开始聊歌曲更多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