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回来，笑道：“正好，可以起缸了！”

两人立刻围过去，许坤经过阿婆手中的竹竿。

接著用竹竿將已经染成深蓝色的布匹挑出，放入旁边盛满清水的大石槽中漂洗。

水流冲刷，浮色褪去，布料上一条鯨鱼花纹逐渐清晰显现。

“哇！”周吔忍不住惊嘆出声，伸手小心地摸了摸湿漉漉的布面。

“真好看。”许坤也赞道。

亲眼看到自己参与创作的图案从想像变成实物，那种感觉確实奇妙。

阿婆將漂洗过的布拧乾，抖开，搭在院中早已拉好的竹竿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湿布上，深蓝的底色仿佛吸收了光线，沉静而浓郁，白色的花纹则显得越发皎洁。

“要等它完全晾乾，固色，才算真正完成。”阿婆用围裙擦著手，“不过样子已经出来了，很靚！”

周吔目不转睛地看著风中微微晃动的染布，她转头对许坤说：“我想用它做一条头巾，夏天扎头髮，一定很特別。”

“你会做？”

“不会，”周吔摇头，眼睛却亮晶晶地看著他，“但可以学呀。阿婆，这布晾乾后，能不能教我怎么裁和缝边？”

阿婆满口答应：“好啊，阿婆教你。”

等布晾乾的间隙，阿婆搬出小马扎和针线笸箩，真的教起周吔简单的锁边针法。

周吔学得认真，许坤就在一旁看著，偶尔帮她递个剪刀，理理线头。

阳光把院子照得暖融融的，时光仿佛也慢了下来。

布干得比想像中快。

阿婆用尺子比划著名，帮周吔裁下一条长约一米五宽约三十厘米的布条，然后手把手教她缝边。

周吔学得很认真，但天赋有限，缝得歪歪扭扭，但好在独立完成。

“好了！”她举起完工的头巾，成就感满满，她转头问许坤，“好看吗？”

许坤本能地想说难看，但看著周吔期盼的眼神，笑了笑：“不难看。”

“你又在敷衍！”周吔嗔怪，但话音一转，转过身子將一头乌黑笔直的长髮拢到一起，娇羞道：“许坤，帮我试试？”

许坤接过还带著阳光温度的头巾，小心地將它绕过她的前额，在脑后將两端交叉，打了个简单的结。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颈后细软的碎发和温热的皮肤，动作顿了顿，才继续调整好鬆紧。

周吔转过身来，仰脸看他，眼里有光：“好看吗？”

深蓝的头巾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她整个人仿佛融进了这古镇深宅迴廊的光影里，清新又生动。

像是深闺中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好看。”许坤点点头，这是真心的。

阿婆在一旁看著，笑得合不拢嘴：“俊！真俊！小伙子好福气哟！”

周吔脸上飞起红晕，却抿著嘴笑，没反驳阿婆的话。

又谢过阿婆，两人带上买的茶叶以及阿婆送的点心，告別了染坊。

回去的路上，周吔一直戴著那条头巾，脚步雀跃，时不时抬手摸一摸，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

回到恋爱別墅，刚进院子，原本杂乱的花圃焕然一新。

白色、黄色的雏菊开的正好。

但紧接著，许坤眉头一皱，一股……

奇怪的味道飘进他鼻子里。

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厨房窗户那，黑烟缕缕向外冒。

许坤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就出去了一下午？

后院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