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每一个人,这次更慢,更重,像是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压了一块石头。
“秘境里面,机缘可以爭,宝物可以抢。遇到危险了,可帮可不帮,都隨你们,但老身有句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在背后下阴招,对自己的同伴动手,老身不管他是什么来路,不管他背后站著谁,老身亲自出手,让他出不了申城。”
“这次秘境之行,”尉迟玉继续说道,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用锤子一个一个敲进地里,“是你们第一次面对未知的试炼。秘境里面有什么,老身不知道。你们会遇到什么,老身也不知道。老身只知道一件事——你们十个人进去,十个人要出来。少一个,老身都会问。”
她从袖中取出十枚玉佩。玉佩不大,一寸见方,通体莹白,上面刻著细密的符文,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她把玉佩一枚一枚地分给十个人,每给一枚,就说一句:“拿著。进了秘境,彼此之间能感应到位置。方圆十里之內,可以传音。”
江望接过玉佩,看了一眼,系在腰间。尉迟风接过玉佩,双手捧著,微微欠身,然后收进袖中。罗远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在耳朵边听了听,好像能听到什么声音似的。陆衍接过玉佩,则是看都没看,隨手揣进了怀里。
尉迟玉分完玉佩,回到原位,双手重新搭在杖头上。
“你们记住——彼此是队友,不是敌人。”
她的目光又扫了一遍十个人,这次更慢,更重,像是要在每个人脸上烙下一个印记。
“如果秘境之內又敌人,就要同仇敌愾,一致对外。你们自己之间有了矛盾,出来之后老身来评理。但在里面,谁要是对自己的队友动手——想想自己背后有没有比我硬的拳头。”
最后几个字说得云淡风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后背一凉。尉迟玉是什么人?天山尉迟氏的当代家主,当世仅有的几个精通空间之道的修士之一。她说要废一个人的修为,那就一定能废。
“都记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