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放下手中的茶盏,笑道:“柳家主不必过谦,令嬡的天资確实难得。七长老看过令嬡的资质玉简后亲口说了,小师妹是极品水灵根,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无极仙宗虽不比那些远古圣地,但在东荒三十六州也算得上一流宗门了,令嬡入我无极仙宗,绝不会辱没了柳家的门楣。”
柳正明捋须而笑,正要客套几句,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门卫小跑著穿过庭院,在厅外阶下单膝跪下:“稟家主,门外来了四个人,一个白髮青衣的年轻公子,一个灰袍老者,还有两个小孩。那年轻公子说要——要家主出去见他。”
柳正明眉头微皱。刘一也放下了茶盏,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悦。他在无极仙宗虽不算什么大人物,但毕竟是代表七长老前来,柳府门前有人喧譁,他也面上无光。
“可曾通报姓名?”柳正明问。
“不曾。但那灰袍老者——守门的兄弟说,门匾境上显示是化神巔峰的修为。”
柳正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化神巔峰,放在苍梧城也是一方高手,能带著这样修为的人当隨从,那个白髮年轻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他沉吟片刻,起身朝刘一拱了拱手:“刘道友稍坐,老夫去去便来。”
刘一也站了起来:“左右无事,陪柳家主一同去看看,也好替家主参详一二。在东荒地界上,无极仙宗的名號多少还管些用。”
两人並肩走出正厅,穿过前院,来到大门前。朱漆大门缓缓打开,柳正明站在门槛內侧,目光越过门外的台阶落在来访者身上。
一个白髮青衣的年轻人,面容不过二十出头,周身毫无灵力波动,像一潭死水。一个灰袍老者站在他身后半步,化神巔峰的气息毫不掩饰,但是他並不在乎。
到是那个年轻人让他多看了几眼,年轻人手里牵著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老者身旁站著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两个孩子都穿著打补丁的粗布衣裳,一看就是城西贫民巷出来的穷苦孩子。
柳正明心中迅速有了判断:这白髮年轻人多半是哪家豪门的公子,身上带了隱匿修为的法器,那灰袍老者是他的护卫。至於那两个穷孩子——大概是路上顺手捡的。
“在下柳正明,忝为柳家家主。”柳正明站在台阶上方,没有走下来,只是礼节性地拱了拱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林辰看了他一眼,目光平和得像在看一幅掛在墙上的山水画。
“姓林。”他说,“来替这两个孩子要个公道,顺便借点东西。”
柳正明的眉头动了一下。借东西?带著化神巔峰的护卫上门,张口就是“借东西”,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但他毕竟是执掌柳家多年的家主,城府极深,脸上仍掛著得体的笑容:“不知林公子想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