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出云隼人站在半空之中,黑色狩衣已被剑气和灵力的余波割出十几道裂口,暗绿色的竖瞳里第一次真正浮现出了恐惧。
他的手段早已尽数释放——三头鬼面犬,两只八咫鸦,一头浑身缠满咒文的巨蛇,全是阴阳寮数百年来代代相传的高阶式神,隨便哪一头放到世俗战场上都是足以屠灭一方的存在。
但此刻三头鬼面犬已被赵河山赤手撕碎了其中两颗头颅,剩下一颗耷拉著断颈连嚎叫都发不出声;八咫鸦折了一只翅膀,勉强还能飞的另一只在空中疯狂盘旋,只敢远远用雷电吐息骚扰;
巨蛇被陈北望的灵锁缠住七寸,正在海面上疯狂翻滚,每一滚都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將附近一艘樱花国驱逐舰的甲板都掀翻了半边。
“就这?”赵河山看著出云隼人,语气里没有嘲讽,是真的不解,“你昨天那股狂劲儿呢?打沉神州,踏平华夏,说的不是挺响亮?老夫还以为你藏了什么杀手鐧。
结果打了一夜,就这?你连我一个都打不过,赵某人確实想不通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口气大破天,实力烂成这样,谁给你的胆子?”
出云隼人没有回答。他倒退两步,踩在海面上方,脚下的海水被灵力压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然后他从袖中摸出了一件东西——一枚漆黑的勾玉,拇指肚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內部却翻涌著浓郁如实质的暗红色雾气。
勾玉的形状像一颗扭曲的心臟,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他握著勾玉的手在发抖,不是激动,是恐惧——恐惧於接下来要付出的代价。
但眼下的局势已容不得他犹豫,对面那两个人已准备下杀手,若不赌这一把,连活著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他將勾玉狠狠按进自己的胸口。勾玉没入血肉的那一刻,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暗红色的雾气从勾玉碎裂处狂涌而出灌入四肢百骸,肌肉在膨胀,骨骼在咯咯作响,灵力境界从金丹后期一路狂飆——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
他的体型也在变化,肩膀宽了近一倍,双手五指全部变形成黑色的利爪,指甲延伸至数寸长,泛著幽幽寒光。
脸上青筋暴起,眼白全部转为黑色,唯有瞳孔仍是那种暗绿色,像两颗嵌在黑泥里的翡翠。
“这就是——大神赐予我的力量!岂是你能——”
话没说完,赵河山已一掌拍了过去。掌风击中出云隼人的胸口,打得他肋骨断了数根。
但那勾玉已经激活,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灌入他体內,气息开始疯狂攀升。赵河山面色骤变,这一掌竟没能打断他。
他整个人都膨胀了一圈,狩衣被撑得绷紧,乾瘦的肌肉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原本就暗绿色的眼瞳此刻亮得像两团鬼火。
赵河山面色骤变:“你疯了?这根本不是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