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放心,今天他们跑不了。”
秦越刚准备战斗,旋即手机震了震,於是带著陆安然坐了下来。
展馆外响起了另一阵车声,那动静和埃尔法完全不同。
低沉,厚重,带著铁皮车身压过地面的震感。
门口一个保安探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当场变了。
“经理……”
王经理不耐烦地回头。
“又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
展馆玻璃门外,两辆掛白牌的军用东风猛士越野车先后停下。
后面跟著一辆运兵卡车。
车身沾著没擦乾净的泥点,轮胎压过门口减速带的时候,整个门厅都跟著震了一下。
刚才还耀武扬威堵门的四辆埃尔法,瞬间矮了一截。
运兵卡车后挡板放下。
一队穿特种作训服的士兵从车上下来。
黑色头盔,防刺背心,臂章齐整。
手里拿著防暴盾和警棍。
队形一拉开,展馆门口那些壮汉的气势当场碎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保安。
也不是没见过治安员。
可这群人一看就不是来讲江湖规矩的。
他们走进展馆时,战靴踏在地面上。
一声接著一声。
刚被赶开的围观群眾齐刷刷看向门口。
那个大学生的女朋友捂著嘴,话都没说出来。
赛车服青年把藏起来的手机又慢慢抬起。
“这……这是谁叫来的?”
张涛也傻了。
他看看门口的军车,又看看身边的彪哥。
“不对啊。”
“我二叔现在这么牛了吗?”
“都能调军区的人了?”
彪哥脸上的横肉抽了两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他妈闭嘴!这不是我们的人!”
果然,那队士兵根本没往张涛这边看。
他们入场之后,第一时间分成两组。
一组封住门口。
一组向c区推进。
黑t恤壮汉们原本还往秦越那边压,此刻全部停在半路。
领头的彪哥举著甩棍,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一个年轻士兵抬了抬枪,抵住他的胸口。
“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彪哥喉结滚了滚。
“兄弟,误会,我们是……”
“放下武器。”
士兵又抬了半寸。
彪哥二话没说,甩棍哐当掉地。
他两只手抱住头,蹲得比谁都快。
他一蹲,身后二十多个壮汉哗啦啦全部蹲下。
有个戴金炼子的动作慢了半拍,被旁边同伴一把按住脑袋。
“你他妈想死別带我!”
场面安静了。
刚才那群喊著要砸手机的人,此刻整齐抱头蹲在展台边。
几个路人憋不住笑,但又不敢笑太大声,只能肩膀一抖一抖。
张涛看著这一幕,脸色都白了。
对面的人?
那个拎包的?
那个被他骂舔狗的?
就在这时,一名肩章掛著少校军衔的军官从队伍后方走出来。
他没有看张涛。
也没有看王经理。
从一地狼藉和抱头蹲下的黑t恤中间穿过,径直来到秦越面前。
啪。
军靴併拢。
军礼乾净利落。
“长官好!”
这一嗓子响在展馆c区,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后勤保障三班,四班奉命到达!”
“请指示!”
全场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那个刚才还在录像的汽车博主,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赛车服青年嘴唇动了动。
“长官?”
“臥槽,真是军方的人?”
大学生看了看秦越肩上的粉紫色斜挎包,又看了看那名少校的军礼,整个人都被这画面冲得脑子发懵。
“少校给他敬礼?”
女朋友小声补了一句。
“所以他这么年轻,至少是个中校?”
秦越点点头,不疾不徐回应。
“休个假让你们跑一趟,辛苦了。”
少校大喊。
“请长官指示。”
秦越指了指地上那几个捂著胳膊哀嚎的保安。
“先处理伤员。”
“这几个关节脱臼,有两个可能韧带拉伤,打夹板,送最近医院。”
少校立刻回头。
“医疗组!”
两名背著医疗包的士兵快步上前,蹲下检查。
刚才还被王经理催著衝上去的保安,这会儿看见军方医疗人员给自己固定胳膊,眼圈都红了。
其中一个小声说。
“谢谢长官……”
秦越看了他一眼。
“打工人混口饭吃不容易。”
那保安嘴唇动了几下,最后低下头。
王经理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刚才还喊著控制秦越。
现在军方的人叫秦越长官,还先救他的保安。
这比直接抽他脸还难受。
秦越目光转向彪哥那群人。
彪哥蹲在地上,额头已经冒汗。
秦越的声音淡淡传来。
“这群人携带器械,聚眾围堵,试图攻击现役军官。全部带走,移交警备区。”
“查清楚背后组织,涉黑涉恶,按流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