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把“初次恋爱的呆呆龙”比作一只好充气难泄气的气球,那么大帝一碗面一次摸摸头看似是超级快速地把气充了回去,实则那些骤然充起的气顺着之前泄气的口子,跑出了另一个诡异的脑回路——【夜,21:30】
“你干嘛?别老拽床上的被子,冷。”
立在床沿边,正往外扯动自己铺盖的骑士愣了愣,抬头。
大帝正侧躺在床上打游戏,这边被子末端伸出来的脚搭在他那边的被窝上,穿着厚实的棉袜。
骑士再三确认了自己扯被子的行为没有掀起她那边的铺盖,陛下的“冷”是无稽之谈。
但他想到人类女性的生理期就是格外怕冷的,万一他稍微动动床上的布置,她那边就从不可见的缝隙里受了凉风……还是放下了拽被子的手,转身打开柜门,搬了另一套毯子出来。
他动静挺大,原本沉迷打游戏大帝皱皱眉。
她没有把视线从跳劈的角色身上移开,只是道:“别在床底下瞎转了,不是你说的,让我早睡早起吗。”
言下之意,现在是定好的上床休息睡觉的时间,不该再滞留在床下搞出别的幺蛾子,你快点老实钻到我床上来。
听出了她的不满与催促,骑士“哦”了一声,局促地道了声歉,又补了句“晚安”。
然后他便抱着毯子转身。
卧室门一开一合,迅速又安静。
别说摔门了,就连锁舌卡住的“咔哒”都被他特意调至最小——但这点微小的动静让大帝瞬间从游戏机里抬起头。
“……小黑?”
让他赶紧上床睡觉,怎么反而抱着毯子跑出去了?
他跑出去干嘛,她的床不是在这吗??
门一开一合,刻意放轻了手脚返回的骑士对上她不可置信的眼神,又是一愣。
“您怎么不打游戏了?”
睡前赶点刷日常的大帝:“……”
她把机子往床头柜一放,拧眉坐直了身体:“你……”
你晚上吃面时不是还挺开心的吗,怎么突然又跟我闹别扭了,这是要负气出走吗?
但骑士注视她的眼神很温和,很愉快,没有任何纠结的委屈感。
依旧是那头被哄得开开心心的呆呆龙,亮亮的眼神里全是她。
“我回隔壁书房睡了,您今晚睡觉时手脚一定能宽敞许多,也不会那么热。”
大帝:“……”
不是,她的确这么抱怨过。
“您不是一直说挤在一起又热又黏特别烦吗……而且我总是用尾巴缠着您也……”
不是,她的确亲口这么说过。
他缩了缩肩膀,有些心虚,“我明知道您不习惯这些,还总是缠着您要求您陪我一起睡……因为我真的真的很想贴近您……”
不是,我都决定纵容了,你想贴就贴啊,睡眠时间又不用工作,随你贴个高兴。
“但陛下今晚对我特别好,我觉得自己偶尔也要忍一忍,总是陛下纵容我太不成熟了……所以就回书房睡觉……嗯,您今晚一个人好好休息吧!”
大帝:“……”
大帝有千言万语上涌,但统统堵在心头。
人家不是“黯然神伤分居出走”,也不是“别扭委屈感情不和”,他是正儿八经觉得分开睡是报答她那碗面条的方式……“您对我这么好我也要奋力对您好”……这货看着她开开心心求夸夸的模样就差摇尾巴了……
不对吧?不对啊!
抱着毯子要跟她分床睡是哪门子的关心回报了?!不是应该黏她更紧更会撒娇要亲要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