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月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两旁那种特有的行道树排列方式,以及这条路上连个路灯都没有的绝对私密性,都在无情地提醒著她一个事实。
她当然知道这里是哪。
从小到大,那个女人在她的世界里就是不可忤逆的绝对权威。
现在,她却要跟著李清歌,跑到小姨的私人领地里,去“捉姦”。
去质问那个女人。
万一那一切都是误会呢......
万一那一切不是误会呢......
无论是这两者中的哪一个,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小姨......
而且万一寧渊他自己也......
凌星月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惧感从骨髓里慢慢渗了出来。
“真的......还是算了吧。”
凌星月看著自己的膝盖。
“清歌姐,我不想去了。”
“我不想问了。”
李清歌踩著油门的脚微微一顿。
法拉利的速度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迟滯,然后又重新爆发出更强烈的轰鸣。
“你又来。”
李清歌终於偏过头,狠狠地瞪了凌星月一眼。
“你在这车上这半个小时,跟我说了多少遍算了?”
“你不去要个说法,你怎么知道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
“你就不怕自己以后回想起来后悔?”
凌星月拼命地摇头。
“我不要说法了。”
“我也不怪他了。”
“只要......只要他也不怪我......”
凌星月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清歌姐,你停下好不好。”
“我害怕。”
“我真的害怕。”
“要是他真的和小姨在一起,他要是真的当著小姨的面跟我说,他不要我了。”
“他要是选了小姨。”
“我连骗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
“我寧愿......我寧愿他骗我。”
哪怕他满嘴谎话。
哪怕他身上留著別人的吻痕。
只要他还能转过头对著自己笑,还能揉著自己的头髮叫自己星月大人。
只要他不离开。
怎么样都可以。
这套逻辑,凌星月在心里已经千锤百炼,烂熟於心了。
她就是一个懦夫。
在这场爱情里,她早就把自己的退路给烧得乾乾净净了。
李清歌听著这些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脑神经上狠狠地拉了一把锯子。
她硬生生地把嘴里的烟给咬成了两半。
“闭嘴。”
“凌星月,你给我闭嘴。”
凌星月嚇得立刻收住了哭声,只剩下胸膛还在一抽一抽地起伏。
“我李清歌这辈子,最见不得別人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你以为你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这叫把刀子递给別人往自己心窝子里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