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抬起了头。
第七神將本尊坐在战輦上,灭世战矛横在膝前,九头骨龙低鸣。
十万妖庭大军列阵如铁。
远古战阵运转,暗紫色法则穹顶笼罩整片崑崙。
王昊被骨龙尾扫进雪山,龙鳞碎了一半。
苏清雪法相崩碎,嘴角掛著血。
陈山河龙血突击队伤亡过百,被压得抬不起头。
整个蓝星的天空在裂。
黑色碎纹爬满了大气层。
这是真正的高维文明碾压。
所有人都在等陆渊的反应。
陆渊没有拔剑。
他双手插兜,从百米大锅旁边迈出一步。
脚踩在焦黑的冰面上。
第二步。
脚下没有虚空平台,没有法则支撑。
但他的脚稳稳踏在空气上。
第三步。
他在往上走。
一步一步,凌空而上。
像在走自家后院的台阶。
神將本尊威压覆盖万里,空间都在塌缩。
可陆渊脚下的空间,比大地还稳。
每一步落下,连一圈涟漪都没有。
749局指挥中心。
科研部主任盯著能量监测,瞳孔缩了。
“他……没有释放任何能量。”
副官一愣:“什么意思?”
“人王镇狱体没有激活外放模式。”
指挥中心安静了。
大夏直播间也安静了。
然后弹幕刷了一个字。
“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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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走到五百米高空。
距离神將战輦还有数千米。
十万妖军的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一个不到两米高的人类,在十万大军和九头远古骨龙组成的军阵面前,一步一步往上走。
渺小到可笑。
可没有一个妖兵笑得出来。
因为他们体內的妖血在发冷。
神將盯著陆渊,手指慢慢收紧了战矛。
“你想做什么?”
陆渊没回答。
他继续往上走,一步一阶。
神將的威压在加重。
空间壁垒被压得吱嘎作响。
百米大锅的锅沿又沉了半寸。
下方冰原再次塌陷出新的裂缝。
可陆渊的步伐一点没变。
不快。不慢。
走到一千米。
两千米。
与神將战輦平齐。
他停了。
双手还在兜里。
隔著百丈距离,与第七神將对视。
大夏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渊开口了。
“说你们是高维神话文明?”
神將眉头一皱。
陆渊偏了偏头,“不过是一群两千年前被初代人王打得像狗一样,只敢躲在摺叠空间里发抖的缩头乌龟罢了。”
这句话没有用混沌气血加持。
没有法则威压。
就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可这句话传进全球终端的瞬间——
裂缝深处,十万妖军的军阵晃了。
不是被攻击。
是暴怒。
是被戳到了最深处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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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年前。
初代人王横推妖族,封印大妖,驱逐残余。
妖庭被打进摺叠空间,龟缩至今。
这是妖族永远的耻辱。
永远的痛。
第七神將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铁青。
发黑。
他征战星空数万年,何曾被这样羞辱过?
更要命的是——
陆渊说的是事实。
他们的確是被人王打跑的。
打得连蓝星都待不住,只能钻进摺叠空间苟了两千年。
等封印鬆动,等灵气復甦,等人王血脉断绝。
才敢探头探脑地派先锋营试探。
先锋营三万,被一脚踩没。
派大將,被搜魂炼丹。
派化身,被一剑劈了当火锅底料。
现在本尊亲至,十万大军压境。
被一个人王传人当面叫缩头乌龟。
第七神將的战矛开始嗡鸣。
矛尖上的法则光芒暴涨。
战輦下方九头骨龙同时昂首,发出震碎空间的嘶吼。
“你——找死!”
三个字砸出来,崑崙残存的所有冰面同时炸裂。
神將暴起。
灭世战矛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法则之力,从天穹直劈而下。
矛尖划过虚空,留下一条永久性的黑色裂痕。
所到之处,空间、光线、物理法则全部碎裂。
这一击,是真正的灭世一击。
不是化身的试探。